('“行!”刘春华笑着应,“随时来就是!家里都有人!”
林究:……
他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他的去留,就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没人问问他的意见?
最后,林究还是被林建安背回去的。
刘春华和林兰芝跟在后面。
杨飞拎着药走在最后。
林究趴在林建安背上,忽然就想起小时候。
那会儿他刚来这边,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咋的,总是生病。
林建安就这么背着他,走好几里路去看大夫。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
总觉得这里不好,总生病不好,林建安也不好,他的背也没有自家小汽车舒服。
却忘了即便是半夜,他不舒服,林建安背着他也从没抱怨过,崎岖的山路走得很稳。
现在也稳。
只是林建安的背似乎没有以前宽阔了。
他深吸口气,鼻尖是林建安身上的汗味和烟草味。
不好闻,却格外的让人安心。
第9章被判死刑
回到家,刘春华把林究按在床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看见那些绷带,呼吸都重了几分。
手上的动作也更轻。
“饿不饿?”她检查完,随口问。
林究愣了一下。
“问你饿不饿!”刘春华提高了声音,“杨飞不是说你睡了一天一夜么!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你饿不饿!”
林究:“……饿。”
“怎么不饿死你!”刘春华没好气的给他拢好衣服,丢下句“等着”,转身出了房间。
很快,外面重新响起她的声音:“二丫!拿两个鸡蛋出来……老五老六人呢!又跑出去玩了?这天都要黑了也不着家,还得等老娘做好饭伺候他们啊!等她们回来,老娘打断他们的腿!”
林究躺在床上,听着熟悉的叫骂声,嘴角勾起个淡淡的微笑。
上辈子,他总是觉得婶子很凶,对他不好。
却忽略了藏在她凶巴巴外表下的关心。
其实算起来,他寄人篱下,还真没被区别对待过。
叔和婶子,对他完全是跟他们几个女儿一样。
给几个姐妹做鞋,他会有一双。
扯布做衣服,也总少不了他的。
姐姐妹妹吃鸡肉,他就不可能吃鸡皮……
他忽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就是个白眼儿狼。
一心只想着说什么话,才能伤他们的心,好让他们送自己回去。
也难怪二姐总收拾自己了。
都是自找的。
他叹了口气,脑子里开始琢磨要怎么改变上一世的命运,让这一家子都过上好日子。
赚钱肯定是首要任务。
没有钱没优势,怎么护得住自己在意的人?
他回来的这个时间节点也很关键,92年。
改革开放的关键节点。
那位老人才讲完话。
他还记得报纸上说的,什么确立市场经济体制目标,形成什么多层次,全方位,多领域的对外开放格局。
这事儿他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会儿村里的广播天天播。
当时的他听不懂。
重来一次,他懂了。
那句话之后,整个国家像是开了闸的水,什么都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