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翘着嘴,抹了把眼泪,不情不愿的嘟囔道:“糖都没买,还要我给他添饭,哼!”
林究好笑道:“怎么,没有糖我连饭都不能吃了?哟!还掉上金豆豆啦?”
杨飞扯了扯他衣摆,意思是让他别逗太过火了。
林究给了他个安心的眼神。
一餐饭吃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吃完饭后,林究先帮着收拾了碗筷,才让杨飞去把背篓拿进来,开始分东西。
老六老七蹲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那只背篓,老七眼睛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刘春华趁着这会儿空闲,在旁边纳鞋底。
眼睛不时瞟向这林究那边,“咋还买那多东西?净瞎花钱!”
林究笑了笑,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第一个掏出来的是条丝巾,淡紫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光滑的质感,在电灯下发着莹润的光。
刘春华手里的针停了。
林究把丝巾递过去,笑嘻嘻地说:“妈,给你的,县城供销社买的,售货员说这颜色显年轻。”
刘春华愣了下,忙放下针线,接过来,抖开摊在膝盖上,轻轻摸了摸,嘴里嘟囔道:“买这干啥,我一个乡下妇人,哪用的上这东西……”
说是这么说,但手没放下,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老六老七凑过来,伸手就要摸,被刘春华一巴掌拍开:“一边去,脏手别碰!”
林兰芝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建安坐在桌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里难掩羡慕。
林究接着从背篓里掏出一条烟,递给林建安:“爸,你的。”
林建安同样愣了下,嘴角缓缓咧开,摆了摆手:“花这钱干啥,我叶子烟抽的挺好。”
林兰芝坐在林建安旁边,手里端着杯水,闻言忍不住伸手截住那条烟,“不抽?正好拿去镇上商店卖掉,割两斤肉回来吃!”
林建安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烟,爱惜的摸了摸:“谁说我不抽了?哟!大前门哎!之前听王长军说城里人都兴抽这个烟,我也终于能试试了!”
林兰芝笑着撇了撇嘴,“你就自个儿美吧!”
林建安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只顾着咧嘴笑。
林究掏出两罐雪花膏,递到林兰芝面前:“二姐,这是给你和大姐,带香味的,你闻闻。”
“哟!”林兰芝一下坐直了身子,“我们也有呢?”
林究白了她一眼,“咋的?我还不能给我姐买东西了?”
林兰芝接过来,打开一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眼睛就亮了:“呀!还真是香的!”
她乐呵呵的拍了拍林究肩膀,“算姐没白疼你!”
林究:……
是打得疼吗?
刘春华凑过来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说:“我就一条丝巾,你居然有雪花膏~给我抹点呗?”
林兰芝利落的盖上盖子,把罐子往身后一藏:“妈你咋还抢别人东西呢!你那是丝巾,贵!我这个才几个钱啊~”
说着美滋滋的进屋藏东西去了。
老六老七眼巴巴的盯着林究……手下的背篓,期待着下一件属于她们的礼物。
可是林究拍了拍手,宣布道:“好啦,分完啦!大家洗洗睡吧!”
说着还把背篓反过来倒扣在地上,摔了摔里面的灰。
老六老七见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两人的哭声差点把屋顶震翻。
杨飞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另一个背篓拿进来,从里面拿出个纸包,好笑道:“你们三哥逗你们玩呢,给你们买了的。”
打开纸包,里面是花花绿绿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