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去省城发什么回来,这边收的山货也直接发过去,这样就省去了我们自己摆摊的时间,只是……”
“只是有不小的风险……”杨飞接住了他的话茬,“得找信得过的司机,不然直接把货给你吞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个问题其实都很好解决,”林究笑了下,“找汽运公司的人签合同就行,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本钱不多,一次进不了太多货,场子铺不开,这样就很难打开更大的市场。”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哎~!”
杨飞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才感慨道:“这人啊,真是不知足。”
林究歪着脑袋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就拿我来说吧,以前的我,一年到头,能吃饱饭,能有点结余,生病的时候能有钱买药,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拍了拍衣兜,“可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两千块钱也并不是很多,甚至还有点嫌少,可是两千块钱真的少吗?够一个家庭生活几年了,你说,我是不是挺不知足的?”
林究听着听着就琢磨过了味儿来,他“啧”了一声,拍拍杨飞搭在自己肩上那只好的手:“你这是在拐弯儿抹角的点我呢?”
“没有。”杨飞举手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
“行,我信你!”
林究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没跟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杨飞说的是有道理,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时间那么按部就班的慢慢来。
这两千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拿去铺路应该是没问题的。
跑了这两趟省城,他脑子里有了个大胆点想法。
具体实施,还要再斟酌一下。
只是,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回去,要怎么跟林兰芝解释?
林究脚步不知不觉的就慢了下来,在租住的小院儿门口彻底停了下来。
杨飞也举着手,久久没敢上前叫门。
“如果……”林究咽了口唾沫,“告诉我二姐,你那手是自己摔的,你说她能信吗?”
杨飞:“……”
“我觉得有点难。”
杨飞直接戳破了他的幻想,指了指林究的脸,“我可以说是摔的,你那个脸怎么解释?”
“我的脸?”林究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我脸上有伤?”
杨飞在他颧骨位置碰了碰,“这里有点青。”
林究摸了摸,然后“嘶”的一声,“还真有点痛!之前都没注意。”
“要不,就说我们……”
“你们俩站门口干啥?为什么不进去?”
还没等两人商量好对策,身后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林兰芝手里牵着个小女孩,狐疑的看着门口的两人。
视线落到杨飞胸前吊着的白色胳膊上,脸色变了变,“大飞,你手怎么了?”
杨飞讪讪的笑了笑,“呵呵,兰芝姐,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的。”
“摔的?!”林兰芝看看杨飞,又去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究,“老三,他……”
只是不管他怎么低头,淤青还是那么明显的摆在脸上。
除非林兰芝瞎掉,不然不可能看不到:“你脸怎么回事?你们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呵呵,没有,二姐……”林究心里一紧,又有了小时候干坏事被二姐抓住的错觉。
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他摔倒的时候,我拉了他一下,没拉住,我也摔了,对……我也是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