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抢走了。
这位置是刘师傅给他们留的。
现在还没有什么对号入座,好点的位置都靠抢。
林究按着杨飞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让自己。
长腿一跨,就从他腿上跨了过去,膝盖擦过他大腿内侧。
拉上窗帘,从包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个大包子,还带着热气。
林究拿了一个,直接往杨飞嘴里塞,指腹蹭过他下唇,等他含住了,自己才拿了一个吃起来。
“这家的包子真不错,馅儿给的足。”他含含糊糊的说,末了又咬一口。
杨飞被包子堵了个满嘴,鼻腔里都是面粉的香甜和馅料的咸香,闻言只是点点头。
昨晚他准备今天跟林究好好谈谈,可正当他面对林究的时候,昨晚想好的那些话,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怎么想怎么矫情。
有些话不说破,什么事都没有。
可一旦说破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究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对他的态度都跟以往一样。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醒着的,还是梦游。
万一林究那时候半梦半醒,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自己这么大喇喇的问出来,除了让两个人都尴尬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他还想到一个很关键的点。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
从来没听说过两个男人能搞对象。
这要是给别人知道了,他们俩的祖宗十八代就得忙活好一阵。
接下来是建安叔和春华婶子。
他拿余光偷偷瞥了眼林究,他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不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吗?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一个水壶被递到面前。
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
林究保持着递水壶的动作,好笑道:“一口包子被你咬38下了,吞不下去就喝口水顺一下,再咬下去,包子该死不瞑目了。”
杨飞:……
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把水壶递回去。
林究接过水壶,看了一眼,在杨飞的注视下,将水壶送到唇边。
壶口还湿着,林究毫不避讳的喝了一口。
他看着林究喉结滑动,一滴水从他嘴唇和壶嘴缝隙滑落,顺着下巴滚进衣襟里。
杨飞盯着洇湿的那一小块布料,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视线一路往上,越过下巴,撞进林究眼睛里。
四目相对间,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林究抬手,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挑眉问:“还要喝?”
杨飞鬼使神差的接过水壶,嘴唇覆在林究刚刚碰过的位置,慢慢的喝了一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好像,有什么心知肚明的东西,在两人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
为乐县。
梁刚家屋檐下摆了两张桌子,十来个或穿着背心,或光着膀子的男人,分成两拨,******的******,打麻将的打麻将。
堂屋里,梁刚窝在一把磨掉漆的太师椅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百无聊赖的晃着,手里拿着副扑克翻来翻去。
旁边张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豁”的站起身,“老子要等不下去了!刚哥,你拿句准话出来,咱们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