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摸了摸自己鼻子:“……那什么,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有。”林究看着他,笑得欣慰又宠溺:“你继续说。”
杨飞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一拍,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
林究只是安静的听着。
他跟上辈子不一样了,杨飞跟上辈子,也不一样了。
上辈子那些事情,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一世,他们会好好的。
*
一千多公里外的林家别墅里。
林铮满头是汗的从床上睁开眼,看清周围熟悉的环境之后,痛苦的捂住胸口。
他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颤抖的手指却无法负荷玻璃杯的重量。
“啪”的一声,玻璃杯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房间门随即被人推开,五十多岁的管家走了进来,两步跨到林铮床边,焦急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喝水?”
林铮一手撑着床铺,一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许正……”话一出口,他被沙哑到有些陌生的嗓音吓了一跳,咽了咽唾沫,双手撑着床铺,问:“许正,是不是还没有消息?”
“许先生,确实还没有打电话回来。”管家如实说,“许先生这次去的地方远,可能路上耽搁了,又或者没找到能打电话的地方,少爷您别担心。”
林铮呼吸一窒,梦境里的碎片再次浮现在眼前。
漆黑的山林,陡峭的悬崖,下落的身影……
“许正出事了。”他说着就要起床。
“您先别下来,我先让人来把这里清理一下。”管家用鞋尖把碎玻璃踢到一边,免得少爷下床的时候不注意踩到。
而后小声问:“少爷,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先去给您倒点水。”
林铮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片上。
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像极了梦里悬崖底那块湿漉漉的石头。
“几天了?”他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管家倒水的手顿了顿,“十四天了,少爷。”
十四天。
许正以前从来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
即便是去偏远的乡镇出差,都会想方设法的给他打电话,即便真的没有电话,也会给他写信。
管家把水杯递过来。
林铮没接。
他手指攥紧被单,指节上的皮肤因用力而显得苍白。
“派人去找。”
“可是少爷……”
“没有可是!现在就去!”
管家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了房间。
门从外面轻轻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铮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很痛。
像上辈子被林究剖开时那样,不仅疼,还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还是握不住,抖的厉害。
指甲盖边缘泛起淡淡的紫色。
他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按在胸口,感受着里面跳动的频率。
不一样。
跟上辈子杨飞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不一样。
杨飞的心跳频率他还记得,比自己的慢一点,稳一点。
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心跳。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被人生生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