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忍不住笑道,从桌子抽屉里拿了袋芝麻杆糖递过去,“芝芝姨在里面呢,你进去找她吧。”
朵朵接过糖,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大飞叔叔”,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屋去。
', '')('梁刚在桌边坐下来,随意拿起桌上一张单子看了起来。
林究一开始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把刚刚杨飞的那个问题抛给了他。
梁刚只是没什么表情的说:“都行啊,你安排就好。”
然后又盯着手上那张纸看,津津有味的,像是能看出朵花儿来。
林究和杨飞对视一眼,都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
杨飞直接收起自己的本子笔,说:“我去盘点下还有多少库存,你们在这看着,要是有人拿货就叫我。”
说着进了屋子,院子门口就剩下林究和梁刚。
林究没急着说话,摸出烟,在桌子边缘磕出两支,递到梁刚面前,
梁刚看了他一眼,抽出一支,林究把剩下一支叼嘴里。
两人凑在一起点燃烟,各自沉默着抽完,林究才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梁刚的烟头还捏在手里,他用力将烟头在地上杵了又杵,思绪回到了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张强来找他喝酒,两杯下肚,张强把花生米嚼得咯嘣响,忽然冒出一句:“刚哥,林究说搞公司,你上点心。”
他当时不以为意:“上什么心?搞就搞呗,正规点好。”
“正规了,还有咱们的位置吗?你看啊,”张强掰着手指头数:“人家林究,管进货,管谈价,管铺路子,杨飞管账,管钱,管调度,刚哥你管什么?管带着兄弟们跑腿,跑腿这事,换个谁不能干?”
梁刚记得自己当时没说话。
张强又说了:“我不是说林究这人不行啊。”
“我是说,搞公司跟咱们现在这样分钱是两码事,人家到时候注册个执照,法人是他,股东是他跟杨飞,账从他手里走,你呢?”
“你连个名分都没有,他现在用你,是因为他手里没人,他要用你手底下的兄弟铺路,等公司立起来了,他直接从厂里发货到乡镇,绕过你,你怎么办?”
其实他最在意的,是张强最后说的那句:“刚哥,你拿他当兄弟,他拿你当什么?你得想想。”
梁刚想了。
想了整整两天两夜。
林究看他纠结的样子,也不催他,拍拍他的肩,说:“既然没想好,那就等一会儿,我让杨飞弄点酒菜,咱哥几个边喝边说。”
梁刚呼出口气,竟然觉得是个好主意。
其实林究这两天已经察觉到梁刚不对劲了。
之前分货的时候,梁刚都是撸起袖子自己上,跟兄弟们一起搬,尘土飞扬里扯着嗓子喊。
这两天他搬是搬,但搬完了就走,不在院子里多待。
以前他会在门槛上蹲着抽根烟,跟林究扯几句闲话,什么朵朵又学会一首诗,或者城西那家卖包子的涨价了之类的。
这两天烟抽完就走,话明显少了。
林究是什么人?能看不明白?
他早就等着梁刚找过来了。
晚饭做的很快,杨飞做这些很熟练。
炒了腊肉,拌了个黄瓜,又切了一盘林兰芝买回来的卤肉。
林兰芝知道他们有话说,分了点菜,带着朵朵在屋里吃。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院子里有风,把墙角的丝瓜叶子吹得沙沙响。
林究开了酒,先给梁刚倒满,又给杨飞倒了半杯,自己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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