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却感觉不到凉。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林究叹了口气,“就在来这儿之前……等我确认了回来,你跟杨飞已经不见了。”
“那孩子,”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真像他啊!”
“那是他儿子,能不像吗?”林究也跟着他停下来,抱臂站在他身后,“你行不行?”
“行!”郭阳扯出一个笑,“他还活着,还有了老婆孩子,他这些年活得很好,这都是好事,我有什么不行的……”
他伸手扶住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声音很低:“都是好事,我该高兴的。”
林究呼出口气,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才能让他好受点。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要是杨飞在就好了。
也不知道杨飞现在怎么样了,想他。
林究刚想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明早就买票回去,话还没出口,郭阳已经扶着树干弯下腰,开始拼命干呕。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惜他这今天基本没有进食,刚刚王云超留饭,也借口有事先走了。
此刻他胃里根本没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来。
但他还是在呕,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生生扯出来。
那些烧过的纸,那些对着空山喊过的“哥”,那些在石头上坐到天亮的夜晚。
胃酸烧着喉咙,眼泪混着汗滴在水泥路上。
他撑着树干跪在地上,头埋的很低,整个人缩成一团,后背无声地颤抖,像山脊在黑暗中沉默地起伏。
林究没有催他,也没打扰他,就默默站着。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扛过去,才算真的过去了。
良久,郭阳才压着嗓子问:“……票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