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周高还偏过头来看他,问:“你接不接受他的道歉?”
赵家阳点头,现在对错已经无所谓,他只想赶紧结束。
周高点了点头,转向周存山,道:“可以了,他接受了。”
周存山没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地上,袋子里是男人早晨带来换蔬菜的药。
然后周存山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男人踉跄着,嘴里发出含混的痛呼,被周存山拖着往外走。
赵家阳看见男人的鞋子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其中一道是湿的,暗红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周高站着没动,赵家阳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周高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感觉怎么样?”
赵家阳慢慢抬起头看他,心情复杂。他看着周高那张平静的脸,那双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又像是在等他问出什么话来。
赵家阳也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想法:“他会死吗?”
周高笑了:“如果今天他告状的异能者不是我,你现在可能和他一个下场。你没必要为了一个要害你的人茶不思饭不想。末日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同情。”
他说得很轻松,像在念一条生活小常识。
赵家阳没有说话。道理他都懂。
点点头,赵家阳道:“我不会同情任何人。”
周高看着他,似乎很满意。又笑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随意的样子:“还不回屋?”
赵家阳回过神来,急忙跟上了他的脚步,他没再回头看地上那摊血。
跟着周高上楼,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楼上传来争吵声。赵家阳在二楼就听见了。
沈明媚尖锐的嗓音跟坏了的喇叭似的,尖锐而刺耳。明月手机的机械音平稳而冷静。
刘婉容的声音穿插在里面,软绵绵的,像一床旧棉被试图压住两团火,但根本压不住。
赵家阳和周高疾步跑进了厕所,看到厕所地上扔了一堆衣服。都是旧衣服,有些甚至破了口子,堆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像一堆垃圾。
赵家阳瞬间就明白了。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把戏。当初明月刁难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把衣服堆在地上让他洗,现在只不过换了个对象。
明月站在那堆衣服边上,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手机机械音对着沈明媚喊:“你就是来伺候人的,凭什么不洗衣服。周高哥养你,你就光吃饭不干活?”
但沈明媚可不像赵家阳那么窝囊,她站在衣服堆另一头,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明月。
她冷笑一声,声音又尖又细:“我是来伺候周高哥哥的,不是来给你当丫鬟的。你算老几,也配使唤我?”
“你伺候什么了?”明月飞快打字,朗读:“你除了整天往周高哥身上贴,你还会干什么?你知道洗衣服三个字怎么写吗?”
“我不知道,我连洗衣机都不会用,那你还要我洗衣服干什么?”
“好了好了。”刘婉容夹在两个人中间,一会儿拉住明月的手,一会儿又想去拍沈明媚的肩膀:“都别吵了,都是自己人,吵什么呀,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衣服我来洗,我来洗还不行吗?”
明月不让:“凭什么你来洗?她闲在那里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凭什么你来洗?”
沈明媚也不让:“刘婉容,你别掺和,今天我就把话搁这儿了,谁爱洗谁洗,反正我不洗。我沈明媚这辈子就没洗过衣服,以前不洗,现在也不洗。”
赵家阳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场面,心里的恶心感又翻上来了。刚才楼下那一幕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楼上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吵闹,两个世界叠在一起,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