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也到了深夜。
那天许绍扬刚打完脱敏针,是凑巧经过那条路的,他本想绕到对面的巷子买一份杨计郁总是念叨的糯米糍粑,却在路口碰见了挂在别人身上的杨计郁。
杨计郁大概是喝的很醉,几乎是被人拖着走,许绍扬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很快便走了过去。
“是许绍扬!”杨计郁认出了他,说着就要朝他跑来。
许绍扬看着他不顾转角的车辆正打算横穿斑马线,他额角很重地跳了一下,不顾周围行人的目光,很大声地冲对面喊了一句“杨计郁!你别动!”
杨计郁停下了脚步,完全没听出许绍扬刚才声音里的慌乱,还冲着许绍扬笑起来。
杨计郁周围的人好似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扶住了他。
“你就是和小金鱼一起住的朋友吗?”这堆人里只剩下一位还略显清醒,他左右各扶着一个,吃力地往上抬了抬。
许绍扬拖着杨计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压了压自己还在发颤的手,对于杨计郁的外号感到疑惑。
“哈哈,这是我们宿舍给他取的外号,刚开学的时候觉得他的名字读起来拗口,计郁计郁的,读着读着就叫他小金鱼了。”对方嘿嘿笑了一声,和许绍扬介绍自己“我是小…计郁的室友,叫我老程就好。”
“你好,许绍扬。”许绍扬看了一眼怀里的杨计郁“他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你不知道吗?”老程奇怪地看着他,接着又骄傲地拍了拍杨计郁的背“他保研了。”
许绍扬好像并不意外,只是小心地扶稳了杨计郁,又擦了擦他额头沾到的酒渍,最后不知对着谁说了一句“还挺厉害。”
“那是当然,毕竟从大一就开始准备了,”老程语气突然变得伤感“就是毕业以后要见面就难了。”
两人回到家后已经将近十二点,杨计郁的身子不再东倒西歪,但意识依旧不够清晰,回到家就把咖啡豆从窝里抱了出来。
咖啡豆大概受了惊吓,很快就窜到了沙发底下,许绍扬冷眼看着杨计郁趴在地毯上找咖啡豆,最后不知是咖啡豆终于认出来了杨计郁还是懒得和一个醉鬼玩躲猫猫,终于从沙发底下出来了。
杨计郁把咖啡豆抱到许绍扬的面前,低声和他说“你抱抱他吧。”
许绍扬拒绝“不抱。”
“为什么?”杨计郁疑惑得不行,眼尾不知是喝酒喝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就那么抬头望着许绍扬,问他“你还是不喜欢他对不对?”
许绍扬安静地看着他“我并没有说过我喜欢它,当初是你自己非要带回来。”
“可是我以为只要相处久了,你就会喜欢。”杨计郁嘴角往下,看上去有些难过。
“我也以为相处久了能改变一些什么。”许绍扬看着他的眼睛“但好像还是没办法。”
杨计郁躲开他的视线,过了一会儿却突然把猫塞进了许绍扬怀里,并强迫他抱着“你就抱一会儿行不行?”
许绍扬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手里终于不再动作。
“他想要你多喜欢他一点。”杨计郁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出一些可怜意味。
“他很听话的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杨计郁见得不到回应,突然不顾咖啡豆的挣扎,非要抓着许绍扬的手去摸它。
许绍扬先是往后躲了一下,但在杨计郁发红的眼尾下任杨计郁抓着自己的手摸着咖啡豆。
不知过了多久,许绍扬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突然推开了他的手。
杨计郁本来就站不太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沙发上,他有些回不过神似的看着许绍扬把咖啡豆放回了窝里,最后终于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