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跟黑色闪电似的,两只前爪腾空,耳朵往后一抿,龇了龇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警惕的盯着沈银身后的人。
许衍抖了一下,被唬得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这狗看起来凶啊。”
赵宏远被那低吼吓了一跳,脸上挂不住,嘴硬:“一条土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
黑子毫不客气,弓着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赵宏远不敢再往前,悻悻地退到沈银身后。
沈银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伸手拍拍黑子的脑袋,从脑门摸到耳朵根:“他们是我朋友,你别跟个门神似的,丑不丑。”
黑子喉咙里的低吼咽回去了。
耳朵从后头立起来,尾巴摇了第一下,然后大粗尾巴就甩得快飞起来了。
它把大脑袋往沈银胸口上拱了一下,鼻子在他脖子窝里使劲嗅,嗅完又舔了他下巴一口。
“行了行了,一脸口水。”沈银两只手捧住黑子的脸揉了一把,站起来,回头冲那群人说,“进来吧,它不咬你们,咬也只咬惹我的人。”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赵宏远总觉得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他站在门槛外头,拿手捂鼻子:“这什么味儿?柴火味混着烟味,还有股……牲口味。”
“那是你上嘴唇的味儿。”沈银头都没回,把屋里的煤油灯往炕桌中间推了推,“嫌臭就蹲院里,晚上跟黑子睡,黑子不打呼噜,就是爱拿舌头给你洗脸。”
赵宏远黑着脸迈进来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许衍扛着网兜跟在他后头进来,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石头墙上挂着一把猎刀,刀鞘磨得发亮,刀把上缠着布条,炕上铺着棉褥子,褥子上叠着两床被子。
他看了半天,说了句:“这屋挺有安全感,像个能睡踏实觉的地方。”
赵宏远斜他一眼:“安全感?我看着像案发现场,墙上那把刀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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