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有点烧,但下巴还是抬着,一副“我没吃醋我就是碰巧过来挽了一下”的表情。
顾烈低头看沈银,嘴角那点笑还没收,笑里带着股又浑又坏的劲。
“你不是在那边看鞋吗。”
“鞋不好看。”
“那衬衫呢,买了不穿上试试?让我看看十二块花得值不值。”
沈银这才想起来衬衫还在许衍手里,他脸一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扭头就走。
顾烈的笑声从后头追上来,“银银,你刚刚是不是醋了?”
沈银头也不回,抬手竖了根中指。
顾烈又笑了一声:“走吧,逛完了去供销社买桃酥,你小时候最爱吃那玩意儿,每回吃得满脸渣子,跟花猫似的。”
沈银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来,他嘴角压了又压,但没压住,最后干脆不压了,就那么笑着往前走,反正也没人看见。
一行人逛完了集,在供销社门口会合。
徐婉秋已经把货装上了拖拉机,正在用绳子捆,篮子里多了一摞信纸,季怀瑾托她买的。
顾烈把那袋核桃扔拖拉机后斗上,走进供销社,柜台后头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看见顾烈进来,把眼镜往下拉了拉:“顾烈啊——老没见了,上回那桃酥你弟弟吃完了?”
“早吃完了,那小子吃桃酥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两斤不到三天就造光了。”顾烈从兜里掏出钱,“再来两斤,另外——”
他胳膊肘撑在柜台上,压低声音,“老刘,你这供销社收山货的渠道,是从县里拿的还是镇上自己收的?”
老刘摘了眼镜,看了看顾烈:“你问这个干啥。”
“问问,我最近攒了一批货,核桃松子榛子,品质比镇上那些贩子手里头的好,你要是有渠道,咱们可以商量。”顾烈把钱搁柜台上,“我这批货量大,你要是能从县里拿到收购指标,咱们二一添作五,你坐着数钱,我跑腿收货,谁都不亏。”
老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小子,退伍回来这几年没白混,行,我帮你打听打听,县里收购站的老孙下个礼拜来镇上,到时候我叫你,你这脑子活泛,比镇上那些老贩子都精。”
顾烈点了点头,把桃酥接过来,从兜里摸出烟给老刘递了一根。
两个人在柜台前头抽着烟又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