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烈还能是谁。
孙哲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顾烈不是在太行山吗?
太行山离省城五百里地,坐火车得一天,他怎么会在这儿?
“顾大哥!”
顾烈正盯着建材街后门的方向,听见声音一回头,看到了孙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先往巷口扫了一眼,目光在建材街上扫了个来回。
确定周胖子没有再转身,大步走到孙哲跟前。
大手一把拉起他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巷子深处走。
孙哲低头看着顾烈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骨节又粗又大,手指头箍在他手腕上,跟铁钳子似的。
他的手那么白,顾烈的手那么黑,两只手搁在一块儿,像两个世界的铁被硬生生焊在一起。
心跳止不住的快。
一直到拐到巷子最里头,顾烈才停住脚步。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家做建材的,我爸让我来建材街看看。”
孙哲低着头,拿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攥过的手腕,那上头还留着顾烈手指头的温度,烫得他皮肤发麻。
“听好了,你今天看到我的事,不许告诉银银。”
孙哲猛地抬起头。
沈银不知道顾烈来省城了。
沈银不知道——但我知道了。
“你——你没告诉沈银你来省城?”
顾烈没答,他看了眼巷口,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孙哲脸上,那目光里头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听见没!”
“我不说,”孙哲快速点头,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帽檐都快点掉了,“我不告诉他。”
顾烈把烟从嘴里摘下来,看着孙哲。
这小子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耳垂红得能滴血,手指头在裤缝上捻来捻去,把裤缝捻得皱巴巴的,呼吸又短又急,跟跑了三里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