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设想是——他自杀,而小桓作为人类的胚胎,在那时候,也许就死了。活下来的,其实是吞噬那个胚胎基因的……介虫。
就像是“百里泽”吃掉了百里泽,然后成为了百里泽。
“妈。”百里桓从一旁拱进他的怀里,有些娇气地叫了声,“我不舒服,我头好疼。”
参商松开握住狙击枪的手,天色已经泛起一线白,冰凉的雨混合着血腥味,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参商抱住他,和往常一样。
百里桓却完全不了解,参商给出的这个拥抱到底有多复杂,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勇气与决心。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它们在跟我说话……”百里桓迷迷糊糊地回答。
“说了什么?”
百里桓:“我听不懂,但是……呃……又有些模糊的感觉。”
参商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小桓的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别淋湿了。你先回屋里等着。”
百里桓眼睫毛打颤,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他走进房间里,坐在参商睡过的床上。百里桓也没去洗澡,他的头实在是痛得难受。
百里桓钻进参商的被窝里,被父亲信息素的气味包围。
参商闻起来是中药味的,却不怎么苦,就是晒过的草药味,百里泽很喜欢。
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像灵魂被丢出自己的身体,又被一脚踹进另一个躯壳。
百里桓想,他是在做噩梦吗?为什么看见了孟逐星。
在水下,密集的海介虫一只叠着一只。孟逐星提着一把刀,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介虫堆里,开辟出一片安全区。
他的双眼通红——见鬼,百里桓心想,他怎么还能在这么黑的地方看出颜色。
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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