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咬牙:“闭,闭嘴。”
陆含章听话地没有再出声,一时间房间再次安静下。
“陆,陆含章!”
带着催促跟羞恼。
“嗯,我在。”
陆含章温柔、耐心地回应着。
……
楚九的腰肢先是绷紧,稍顷,便又如同绵软的柳条,骤然弯了下来。
陆含章手扶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伸扶在他的背后,将人搂至自己的怀里,吻去他眼尾的泪痕。
楚九的身子还在轻颤,整具身子都像是栽在了云端里头,又被一阵和煦的风给托住,连骨头缝都是软的。
他还没有从方才的余韵里完全缓过神。
倏地,他手撑在陆含章肩上,骤然坐起身。
他低下头,果然,陆含章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给弄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底生起一股无措的茫然。
他记着这人好洁来着。
这人会不会生气?
他是不是应该先让人去洗个澡,好让这人将衣服给换了。
可他自己刚舒服过,就让对方去洗澡,是不是不大好,显得他太不解风情?
楚九的脑袋乱糟糟的,想着如何措辞较好。
“要不要先去洗澡?”
楚九微张着唇,他盘旋在喉间的话就这样被这人轻易地给说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要翻身下来,冷不防瞧见这人垂着眸子,往腹间的方向看了过来。
楚九耳尖都烧了起来,此时也只能拿出全部的演技,佯装一副淡定模样:“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陆含章刚刚其实问的是,楚九要不要想去洗澡。
但对方既然误会了,陆含章也就没有纠正,“好。”
他确实需要去洗个澡。
楚九点点头,从陆含章身上下来。
他不动还好,一动陆含章身体的某处存在感一下就变得强了起来。
楚九自己刚才处于丢魂的状态,没注意陆含章的变化。
礼尚往来,按说他自是应该也给予回礼。
可他们两人此时衣服都脏了,实在不大合适。
楚九这会儿总算明白,什么叫骑虎难下。
陆含章声音沙哑:“宝宝,先下来,嗯?”
楚九两辈子加一块,也没被人称呼过宝宝,他心生恼怒,可又因着方才被伺候得实在舒服,没舍得瞪人,只凶巴巴地道:“不许这般喊。”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
怎会是宝宝?!
陆含章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九爷?”
楚九眼皮抖了抖,他飞快地从陆含章身上下来。
再不下来,他怕是又要……
……
陆含章进了浴室。
他先是将手中的串珠摘下,放到盥洗台上的置物架上。
将腰间的松紧带解开,弯腰脱去身上的裤子。
进了淋浴间。
花洒打开,淅淅沥沥的水柱浇淋而下。
温热的水柱,淋在他的身上,腰腹,他缓缓闭上眼。
浴室的门锁被轻声地拧开。
楚九怀里抱着给陆含章备的衣物,他将衣物给放在了置物架上,唇角轻勾,打开淋浴间的门。
花洒下,陆含章下身未着存缕,上衣却穿的好好的。
场景诡异中,又莫名地叫人心驰神荡。
倘若不是他一时兴起,推开的这门,他都要以为这人在故意勾自己。
水雾里的人转过脸,朝他看了过来。
黑沉沉的,像是浓稠的夜色。
楚九手还放在淋浴间的把手上,他眼底的错愕尚未褪去:“你怎的……冲澡连衣服都……”
楚九剩下的话悉数没在了喉间——
他此时方才瞧见了陆含章手上的动作。
所以,不是忘了将衣裳给脱了,是因为……这衣服有他的痕迹?
楚九因着这个荒谬的猜测,握着浴室把手的掌心都发烫了起来
长时间以来,这人在他心里头,一直都是清凌凌如月色一般的存在。
纵然他刻意瞧过,这人亲吻时的模样,也会闭上眼,也会因为情动而呼吸急促,但从来没有向这一刻这样,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