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跟养桌宠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桌宠摸不到，但这个行。
“好诶！”苏林眼前一亮，“那晚上还能有小蛋糕吗？”
温渝：“......”
他算是看明白了，撒娇卖萌是池乔的惯用技俩。
他刚要开口，二人就听见病房外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
苏林骤然垂眸，似乎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目光落在抱着的玩偶上，默不作声。
若是温渝刚才没听见医生和护士的对话，此刻只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听见了，是16床。
池乔......是在医院长大的。
所以，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像是司空见惯吧？
【虐心值+2】
【虐心值已达到90％，请宿主继续努力。】
“我出去看看。”温渝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走廊外头的哭声没了阻碍，于是音量拔高了几个分贝，他沿着医生和人群的走向，缓缓走到了另一边。
只见手术室前，一群人围着一张病床，上面的人被白布所掩盖，看身形，似乎瘦瘦小小的，像个小孩儿身形。
温渝抿了抿唇，他确实很难想象，之前还同他说说笑笑，喜欢淘气爬到走廊扶手台上的小孩儿，还是没能撑住。
所以......池乔有一天也会这样吗？
温渝一直以来胆子都大的很，无论是恐怖片突脸合集，还是那些电脑深处不为人知的猎奇视频，他都是毫无波澜的平静看完。
可今天，他有些不敢上前。
不知怎的，他此刻只想快速地回到病房。
“怎么了？是谁呀？”苏林探头问。
温渝怔了一瞬，随后伸手覆住他的后颈，声音沉稳沙哑，“……豆豆，他去天堂了。”
说完，他就感觉自己手掌下，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他的手腕被那人用一只略带冰凉的手轻轻握住。
“我不去了，帮我把这个带给他，行吗？”
苏林说着，将枕边那只软乎乎的玩偶递给温渝，“麻烦了，放在他病房旁边的遗物袋子里就好。”
说得轻车熟路，像是之前干过不少这种事。
“好。”温渝沉声应道。
【宿主！嘿嘿，宿主别难过，六六刚才找别的系统打听了呢......】196号从小窗中探头，【这个宝宝会去一个科技很发达的世界，而且剧本不错哦！】
“嗯。”苏林低头，声音有点沉闷。
【宿主~】
【要不要吃六六新订的外卖？六六点了小龙虾哦，嘿嘿，六六给你剥好，一会儿趁男主不注意，给你送到小世界里去，要不要吃要不要吃？】
“要。”
温渝将手中的玩偶放在袋子里，跟一旁一个崭新的，没使用过几次的最新款游戏机放在了一起。
估计是之前池乔用电脑的时候，豆豆总是来看，所以池乔才让自己买给他游戏机的吧。
他当时还以为是池乔喜欢。
其实仔细想，池乔根本没有多骗他钱，除了一个数位板用来画画，一个豆豆的游戏机，还有三个月的住院费之外，那人就很自觉地退出了自己的电脑。
也没给他自己多留下点钱。
温渝心中有些酸涩，看着手术室前熄灭的灯，独自站在那里愣了许久。
一下午过去，温渝照常去拿了晚饭，苏林沉默着吃完，二人也没再说什么其余的话。
温渝以为池乔会有些难过，却没想到，那人见他不说话，还反过来拍拍他。
“老板，我硬实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靠。”
硬实个锤子。
“其实......之前我在a区人民医院，那里患者很多，这样的事情每天都有，或许昨天他还跟你讨论一起蹲在医院的花丛里溜走，第二天就......”
苏林顿了顿，“所以，不要那么难过啦，要是我每天都这样，心衰没搞死我，抑郁症也会先搞死我的。”
确实是这个道理。
温渝对上那人一双眼睛，苏林的眸光里没有符合他语气的笑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
所以每一次，池乔在看见这种场面时，自己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时候才轮到他吗？
“池乔。”温渝头一次开口叫了他名字，语气严肃认真，“你为什么，会选择入侵我的电脑？”
以池乔的技术，他想入侵谁的电脑，根本不是难事，因此，选择很多。
但温渝这句话，并非是这个意思，而是他在间接询问苏林，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林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波澜，他一时有些错愕，“诶，原来老板你不知道吗？”
“嗯......”他的神色犹豫，口吻也磕磕绊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