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黑痂脱落的地方，露出的皮肤嫩红嫩红的，粉粉的新皮肤，和黝黑的黑痂交叠出一种格外刺眼的斑驳来。
这还不如一开始的全黑。
陆清珵：“……”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房间外传来的声音：
“四哥他只是黑了，”
陆珩不安的声音传来，“老爷子您可别被他那样子吓到了——他没事的，对吧，秦白？”
秦白淡淡嗯了一声道：“除了丑，身体没事。”
陆清珵：“……”
他一手撑着墙壁，闭了闭眼睛。
果然，小姑娘是嫌弃上了。
“咦？”
陆珩一进来就往那边床上看去，看清后一喜道，“四哥果然醒了——在浴室？”
秦白也看向浴室。
浴室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
“清埕？”
陆老爷子严肃叫了一声，“你在里面吗？洗完了就出来，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
陆清珵声音维持着淡定，“老爷子放心，不过，眼下我还要静养，不想见人——过两天好了，再去见您。”
陆老爷子一愣，听陆清珵声音中气十足的，能确定他身体是真没事，只是怎么就不想见人了？
一念至此，陆老爷子视线飞快在秦白身上一点而过：明白了。
他这孙子要维护自己形象。
“行行，”
爷孙两人一时很有默契，陆老爷子忙道，“你没事就好……那你就静养，静养！我先过去了——等你好了我们见面再谈。”
陆珩心里啧了一声。
不过他也听出陆清珵是真没事，这才彻底放了心。
陆老爷子和陆珩很是利落地告辞。
秦白将配好的药材递给了陆珩，陆珩熬这种“粥”已经轻车熟路，交代起来很是省事。
等他们两人离开，她转身又回了楼上。
陆清珵既然醒了，她要看看他的情况。
但她没想到的是，陆清珵竟然依旧待在浴室里没出来。
“我没事，”
听她回来，陆清珵声音略有些低沉道，“不用看，很快就能好。”
“那你出来。”
秦白不解，洗个澡怎么还不出来了。
“不，”
陆清珵静静道，“秦白，你先出去好吗？等我好了就去找你——”
秦白：“……”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清珵竟然是躲起来了。
秦白眸色闪了闪。
“现在不能见？”
她一挑眉，“那晚我都看了一个遍，你浑身上下每一寸，全都焦炭一样的都看完了——”
陆清珵：“……”
他闭了闭眼没有吭声。
“你确定不出来？”
秦白眉尖挑起一抹狡黠，“那就算了，我本来打算帮你滋养一下皮肤，不然，你就算好了，皮肤也会依旧会变黑，过几天又是一层黑痂——如此往复，没有止境。”
陆清珵沉默了。
他顿了顿后才轻声道：“……当真？”
“你爱信不信，”
秦白微微一笑道，“我数三秒，你不开门我就下楼。”
说着，她不紧不慢道，“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浴室的门打开了，陆清珵腰间裹着一条浴巾，侧站在门口，却微微侧脸看了过来，斜斜的视线落定在了她身上。
身上黑魆魆还斑驳着粉处，他一手撑在门框，像是逃避正面对视，只是那眼神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窥探……
像是在小心窥探秦白的表情。
“看什么？”
秦白面色不变道，“躺下，我给你看看。”
陆清珵这才慢慢走过来，躺到了床上。
秦白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他忽然扣住了这边的手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