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尔是艾德的教父,只有艾德一位教子。在艾德小的时候,我和卡塞尔因为公务常去慕尼黑,他在费多尔家中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儿学会了骑马,打猎。”
“他和他教父的关系很好。”
夏莉安静地听着。
“我和卡塞尔要出去了,这棵圣诞树需要你和艾德来完成,可以吗?”
夏莉不确定,她只见过广场上的圣诞树,亮晶晶的灯串,挂满彩球和星星,漂亮极了。
但是,她可以吗?
“你可以让艾德帮助你。”
*
管家和仆人在午餐结束后离开了官邸,返回家中和亲人团聚。
别墅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下夏莉和艾德里安。
以及那棵需要被打扮的冷杉。
女孩来到三楼的书房,敲门。
不一会儿,厚重的橡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艾德里安穿着雾蓝色的毛衣,淡声询问,“要进来看书吗?”
“不是的,”女孩眼神温温软软,犹豫着抿抿唇,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要不,还是自己去装扮圣诞树吧。
男人抬手,无比自然地触碰她的脸庞,捧起女孩低下去的脑袋,让她看向自己。
“说吧。”
在女孩脸颊变得滚烫之前,他将手挪开,放入裤子口袋,注视她。
“什么事情?”
被艾德里安指尖和掌心碰到的肌肤又热又胀,夏莉脑子里一片空白。
似乎,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交流?
“那个,圣诞树,我是说海伦娜阿姨让我去负责,我不确定。”
害羞躁意让她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呆呆地望着。
夏莉结结巴巴的样子落在艾德里安心里,就像一块将化未化的小蛋糕,软乎乎的,可爱的。
尽管他不喜欢甜食。
不喜欢和温柔、柔软有关的事物。
他走出书房,带上门。
女孩还愣在原地。
“跟上。”
夏莉回过神,发现他已经走出很远了,连忙追上去。
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艾德里安扭头,看她一眼。
夏莉脑子里乱糟糟的,连忙松开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怎样。
地面又没有结冰,也没有密集的人群,她不应该抓他的袖子的。
无声地尴尬。
两人都没说话。
庭院里,阳光被乌云遮去了,铅灰色的云朵一片叠一片,伴随着寒冷的风。
像是要下雪了。
艾德里安将冷杉搬进去。
挑高的客厅,完全可以容纳一棵高大的圣诞树。
夏莉试图点燃壁炉,但是失败了。
金发男人走过来,垂下眼帘,正好看见女孩一脸沮丧的模样,鼻尖和脸颊沾到了黑色炭灰。
女孩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位置,生火的工作交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艾德里安眼底泛着很淡的笑意,没有提醒她。
先检查了风门是否打开,他用铁铲和刷子将里面的灰烬彻底清除,留下一小部分铺在炉床底部。
夏莉也没闲着。她很喜欢和艾德里安一起做事情。
听从他的安排,从摆放燃料的仓库里找到他需要的,松木刨花。
艾德里安将这些铺在底层。
“细松枝,云杉枝。”
女孩分不清,将细细的树枝都递过去,看着艾德里安将它们搭成“井”字形。
他做事情,干净利落,再小的事情都是如此。
然后,摆上劈砍整齐的山毛榉,木材之间留出空隙,确保燃烧时空气能流通。
艾德里安从厨房里找到浸过松脂的木绒,点火。
火苗慢慢地燃烧起来。
夏莉眼里的光也一点点扩散,裹着浓浓的欣喜,情不自禁地往旁边一靠,就像她经常对蒂娜做的,用肩膀碰碰彼此。
她碰了下蹲在自己旁边的金发男人,软绵的声音带着笑意。
“哥哥是最厉害的,什么都会!”
这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