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军军官任职和调动由陆军人事局负责,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第二装甲团隶属于第二装甲师,驻维尔茨堡,离柏林四五百公里。
冯博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你更适合留在柏林。”
艾德里安神情未变,冷淡而平静。
冯博克眼中流露赞赏,看向老朋友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卡塞尔,你认为呢,小阿尔布雷希特应该去哪里?”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第六装甲团。”
留在柏林。
看法一致,冯博克难得笑了下,“秋季演习元首会亲临现场,希望我们能看到小阿尔布雷希特的训练成果。”
两人朝楼上书房走去。
艾德里安跟在身后。
冯博克只有一名女儿,他今年再婚后多了两名继女和一名年幼的继子丁尼斯。
对于唯一的教子艾德里安,他寄予了厚望。
这一年在莫什珀尔家族庄园举办的圣诞晚会。
在海伦娜的劝说下,艾德里安带着夏莉出席。
乔纳斯受伤没能回来,蒂娜有些难过。
城堡三楼的会客室里。
弗朗茨靠着椅背,拿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沿着水晶酒杯晃了一圈。
夏莉轻声安慰蒂娜,轻轻拍打女孩的后背,“他给你寄了明信片不是吗?”
蒂娜眼睫挂着泪水,语言混乱,“他受伤了,飞机被击中,尽管他最后跳出了机舱,他没有回来。”
弗朗茨眯了眯眼,对蒂娜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一直重复的担心,感到不耐烦。
他建议蒂娜收起这幅哭哭啼啼的表情。
“乔纳斯正在伊比利亚的天空为第三帝国赢得荣誉,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埃里希点了支烟,所以他不喜欢飞机小子。
“蒂娜,这是一个教训,你应该换个男朋友。”
“埃里希,你疯了!”蒂娜红着眼眶,瞪向他。
埃里希吐了个烟圈,沉默了许久,温和的俊脸少见的没有笑容。
“乔纳斯是我们的朋友,但他不是一个合适的交往对象。”
埃里希语气冰冷。
这次乔纳斯可以死里逃生,下一次呢,他的妹妹凭什么要等一个随时献身祖国的男人。
当然,他们都以献身德意志为荣!
蒂娜哭得更伤心了,夏莉肩膀都被女孩的泪水浸湿。
夏莉垂下浓密的眼毛,有些担心。
陈昀和林悦两个月前去了西班牙。
他们只说过去旅游的。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寄一封信。
西班牙内乱,在打仗,多方势力角逐。
她每天都有看报纸,一些只有阿尔布雷希特官邸特供的国际报纸,详细记录了10月14日在西班牙成立了国际纵队。
很多志愿者,共。产党。员和左翼人士参加到这一场反法西斯斗争中来。
弗朗茨和埃里希吵了起来。
弗朗茨认为蒂娜应该等乔纳斯,乔纳斯是英雄。
埃里希不否认乔纳斯的英勇,但他绝不允许妹妹和飞机小子继续交往。
艾德里安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指间的香烟烧到了烟蒂。
夏莉扶着蒂娜回房间休息,聊着一些与西班牙无关的话题。
照顾蒂娜睡着后,她坐在床边发呆。
夏莉知道,艾德里安一直不赞成她和陈昀来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陈昀是共。产党。
但是,陈昀他们是对的,正义的。
夏莉给蒂娜盖好被子,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关掉吊灯,只留下一盏旋转木马形状的台灯。
暖黄灯光走动,照向床头柜的相框。夏莉目光被吸引过去。
是今年夏天在布拉格,蒂娜和乔纳斯的合照。
蒂娜穿着贴合腰线的藏青色斑点长裙,乔纳斯一身空军制服,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夏莉看了片刻,离开卧室。
艾德里安站在门外,看见她出来后将烟掐灭。
她慢慢走过去,仰头望向他,“可以抱抱我吗?”
艾德里安大手掌住女孩的后脑勺,将人用力按向自己的胸膛。
夏莉脸颊枕在他肩上,残留的烟草味和他身上寡淡的冷香混在一起,不令人讨厌。
吸了一口。
她抬手抱住男人的腰,闭上眼睛,“用力一点。”
艾德里安手臂加劲,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
礼裙不算厚,心形露肩的领子,露出的肌肤和军装的铜扣抵在一起,胸骨和盆骨隔着布料,贴的极紧,磨得疼。
清晰的痛感,让女孩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贴着他,呼出一口长气。
艾德里安偏头,吻她的耳朵,后颈,玫瑰甜香往他鼻腔里窜,女孩被吻得肌肤酥,麻,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笑了下,舔舐她脊椎最上端的那个鲜红的咬痕。
“开心一点,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