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蹲在沙发扶手上,开心地单脚跳,旋转跳舞。
它们已经将好朋友莉莉的家当成自己的了!
艾德里安将她手里的食篮放到桌上。
木屋是简陋的。
但是,他想亲手给她搭一座房子。
女孩吸了吸鼻子,抬手抹眼眶,转身走向艾德里安。
她搂住他的脖子,向上一跳,双腿抬起,夹住他劲瘦的腰身。
“为什么?”女孩有些哽咽,指尖抓着他的衣服。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大手掌住她的腿,兜住怀里的女孩。
他抱着她走过去,将窗户推开。
清风拂面。
明净的菱花窗,对着铺满彩霞的湖面,窗台上摆着空空的花盆。
“可以选择你喜欢的窗帘,你喜欢的植物种子。”他说着。
女孩将脸埋在他颈侧,发出短促着急的呼吸声,呲呲的。
温热的液体像雨滴,滑进他后颈,带来灼热的刺痛。
面对她时,艾德里安原本坚硬的心脏,早就软成了一团。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莉莉,一个人住在这里会害怕吗?”
她扭过头,用力抱住他,带着哭腔撒娇,“我不要。”
“我要我们住在一起!”
“我要每天都能见到你,亲吻你,拥抱你!”
艾德里安笑了声,听着她“霸道”的要求,手臂收紧,让她紧贴自己。
“还有呢,莉莉。”
她羞得不答,张口,牙齿轻轻咬他的颈侧。
有些懊悔刚刚说出去的话。
明明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在他亲手搭建的房子里,这里就是他们的世界,不用遵守这个国家的法律,不要考虑身边亲人的想法。
女孩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上去。
*
第六装甲团留在柏林驻地,艾德里安除了夜间训练之外,其他时候都会回官邸。
夏莉放学后,在校门口遇见了弗里德曼。
十九岁的少年穿着空军士兵的制服,灰色衬衫,藏青色夹克,清瘦挺拔。
校门口的女孩纷纷望向阳光帅气的飞行员。
曼弗雷德邀请夏莉去学校对面的咖啡馆。
夏莉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车辆,“考夫曼先生在等我。”
“我要去西班牙了,”曼弗雷德眼里带着笑意,“来和你道别的。”
夏莉想到了陈昀和林悦。
陈伯父依旧没有他们的消息,她又不能告知艾德里安这件事。
咖啡馆里。
曼弗雷德给女孩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和她聊着最近的生活。
“你在想什么?”他说了好久,但是女孩望着窗外,眼神飘忽。
夏莉看向对面的少年,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去西班牙?”
曼弗雷德眉头挑了挑,思考片刻,“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看报纸的。”
“……我不是说这个,”夏莉看了眼四周,没有秘密警察。
她压低声音,“西班牙不是你的祖国,你,你懂我想表达的,对吗?”
曼弗雷德肩线绷直,脸上笑容一收,正色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夏莉捧着热可可的瓷杯,掌心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周一的时候。
她在餐厅,看到晨报上有一则关于远东战事的新闻。
黑白图片,日本人的飞机在上海上空盘旋。
日军持续轰炸上海。
女孩鼻尖一酸,将热可可放下,“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曼弗雷德起身,“shelly?”
他想在离开前邀请夏莉去拍照,将她的照片放在胸口的口袋里。
他们联队很多人都这么做。
夏莉不顾身后的呼喊,快步离开。
进入十二月。
柏林开始下雪。
夏莉又一次在校门口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陈昀。
她震惊地睁圆双眼,小跑过去。
“你回来了!”
“林悦姐呢?”
陈昀观察四周后,下巴抬了抬,指向不远处的霍希车。
夏莉跟考夫曼先生解释了一句,自己要去大使馆,晚点回去。
她上了霍希车。
发现陈昀晒黑了很多,身上文人温润的气质少了。
“林悦姐呢?”她再次询问。
“她受伤了,去了莫斯科。”陈昀叹了口气。
夏莉心脏揪在一起,直起身,脑袋往前排探,追问正在开车的男人,“严重吗,伤到哪里?”
“右手,”陈昀转了话题,“我爸那里有你父亲的来信,上午收到的。”
大使馆门口挤满了人,里面也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