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用手撑住他的胸口,隔开两人间的距离,不想毯子突然松散的落下去。
“你故意的?”艾德里安金色的眼睫毛阖下来,目光顺着毯子坠下的方向看去。
眸光牢牢地锁在她身上,呼吸骤然加重。
“不,不是。”女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左手抵着男人的胸口,腾出右手去摸腿上的毯子。
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握住她的后颈,像拎着小动物一样,将她按向自己胸口。
夏莉羞涩慌乱,捡毯子的手在挣扎中,无意按在他退间。
她愣住了。
触电般的感觉,不能明说的触感,印印的,在她掌心发糖。
“是我说错了,”艾德里安皱眉,喉结滚了两下,偏过头,用高挺的鼻梁顶着女孩红扑扑的脸颊。
“这下才是你故意的?”
男人的呼吸宛如灼浪,喷洒在女孩腮边,薄薄的一层脸皮仿佛能被他鼻尖顶穿。她不断地眨着眼,睫毛抖成了蝴蝶翅膀。
她当然想躲,可腰后那条手臂宛若铜墙铁壁,将她箍在怀里,不允许她逃。
他哑声笑她的羞窘样,“莉莉,你的手还不拿开吗?”
“…你不能总是欺负我!”她要被他气哭了。
艾德里安早就捏住她的手腕,按着,不允许她挪开,不允许她结束这错误的触碰。
他用额头抵着她,双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轻微的触碰,若有若无,软软的,麻麻的,轻微的电流感,让夏莉紧绷的身体软下来。
“喜欢我这样吻你?”他问。
“…才没有!”女孩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话,也不许他继续吻她。
艾德里安张口,舌尖扫向她柔软的掌心。
夏莉指尖发颤,忙缩回手,心脏跳得飞快。
两人间只隔着一件亚麻衬衫,她的心几乎要跳到艾德里安的胸腔里去了。
“你想先吃早餐,还是我先吻你?”
沙哑的嗓音在女孩耳畔响起,他用侧脸贴着她的小脸,时不时地转头,啄一下她的耳朵。
女孩呼吸一滞,摇摇头,“我想先穿上衣服!”
她暗骂艾德里安是个聪明的混蛋,给出这种答案让她选择!
幸运的是,自己也很机智。
艾德里安眼底的笑意压不住,想到今天还要带她出去玩,正要抱她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shelly?”
蒂娜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响起。
夏莉慌得大脑空白,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男人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被吓到的女孩。
他抖开毯子,盖在她身上,淡声温和,“我去给你拿衣服。”
“shelly,你还没醒吗?”
夏莉不敢出声,手忙脚乱地将连衣裙套上去,手往后伸时被艾德里安抓住。
“我帮你。”艾德里安将她的头发拨到一侧,避免女孩紧张时拉链将头发缠绕进去。
“谢谢,”女孩转身,眉眼温软地看向对方,“你躲进浴室,好吗?”
“我为什么要躲?”艾德里安眉峰轻挑,这是在自己家里。
夏莉用手推他,他却故意唱反调,身形高大,纹丝不动地立着。
她急得眼眶泛红,用手捶打他胸口。
“可是,我们这样被看见会很尴尬的。”
不痛不痒,艾德里安轻声笑,很快,笑意就凝在了脸上。
女孩低着脸,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委屈极了。
“莉莉,”他屈起食指,将她眼角的潮意抹去。
她偏头躲,不让他碰。
艾德里安不喜欢她抗拒的姿态,强势就捧起她的脸颊,吻她湿漉漉的眼睛。
“不要哭。”
蒂娜在外面等了会儿,房间的门才打开。
她被邀请进卧室。
“我在楼下没看见你,”蒂娜轻声询问,“你刚醒吗?但愿我没打扰你。”
夏莉飞快地看了眼浴室方向,心虚地解释,“我刚刚在洗漱,没听见敲门声。”
蒂娜点点头,“记得带上泳衣,我们今天要去游泳。”
她说完,余光瞥见窗边圆桌上的托盘,里面有面包和牛奶。
突然意识到不对。
如果夏莉刚醒,那么早餐是谁送到她房间的?
一想到好友房间还有第三人,蒂娜脸颊通红,忙找了个借口跑去楼下。
惬意的夏日,在森林和湖边度过。
宁静快乐。
远离柏林市区,那些关于苏台德地区的新闻就像不存在一样。
1938年9月。
夏莉和蒂娜一同进入了柏林夏利特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