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卷的味道还不错。
艾德里安想着。
离开时,桌上一大一小的碗都只剩下了清汤,装着春卷的圆盘也空了。
艾德里安牵着她从小店出来,老夫妻笑着问夏莉,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跟我在江城吃到的一样。”
阿婆又问,“你那朋友吃的习惯吗?”
夏莉点头,轻轻晃了晃艾德里安的手臂,带着一点炫耀鼓励的意味,“他的那一碗也吃光了!”
艾德里安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同二位老人轻微颔首。
阿婆眉开眼笑,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夏洛滕堡的公寓时,雨已经停了。
夏莉先洗完澡,换了舒适的睡衣。
艾德里安进了浴室,隔着门板,水声哗哗。
她快步走去厨房。
黑麦面包非常硬,她敲了敲,最后原封不动的放回去。重新取出自己爱吃的白面包,更松软一些。
切下几片,涂上黄油和奶酪,摆在餐盘中。
似乎有些简陋。
女孩切下一块猪肉,用刀背敲松散,裹上鸡蛋液,在面粉里翻面,再裹上一层面包糠,放进油锅里。
噗呲噗呲的油花。
她在江城从没做过这些事,连小葱和韭菜都分不清。
但是,路易森文理中学的家政课上,会有老师专门教导烹饪和缝纫技巧。
猪排炸好,又煎了香肠,切成薄片,拼成可爱的笑脸。
夏莉知道,他晚上没吃饱。
艾德里安吃得很慢,显然不太习惯吃小馄饨,春卷也没吃多少。
她刚忙完准备端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大手环上腰间,男人带着水汽的身躯贴上来,冷清清的草木香,像下过雨的森林。
掌心贴着女孩柔软温热的腰身,揉了揉,力气大一点都能折断。艾德里安将下巴抵在她肩上。
温温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颈畔,磨得夏莉耳尖发了热,伸手拍打他的手背。
“你去穿好衣服,然后来吃晚餐。”
艾德里安嗯了声,站着没动,把玩着她的小手,捏了捏她的手腕。
男人修长健壮的身躯将她整个笼住,罩在怀里。
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夏莉抽出手,捂住滚烫的颈部,催促他,“等会就凉了。”
“去帮我拿衣服。”他吻了吻女孩的脸颊。
夏莉飞快地看了眼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一块一块的,红着脸溜出厨房。
她拿了睡衣,发现他还在厨房。
煤气灶上放着一只小锅,蓝色火焰调到最小,男人正在热牛奶,旁边的蜂蜜罐拧开,勺了一点放入小锅,搅拌。
他眉头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勺了一点,加入。
夏莉抿唇笑。
笨蛋!
一小勺就是最精准的,才不是像你这样一点一点的增加!
餐桌前。
男人安静地用着晚餐,侧脸线条在灯下格外深邃。
女孩捧着骨瓷杯,小口喝着牛奶。
花瓶里的玫瑰是他今天买的,粉色和白色,每一朵都很大,蓬松的像莲花一样。
他明天还会买花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吧。
因为玫瑰开得很好,很新鲜,短时间内不会枯萎,也不需要额外的照顾。
它会自己生长。
“你明天上午回去吗?”她声音闷闷的。
艾德里安闻声抬眼看向对面,女孩睫毛耷拉着,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是的。”他声音硬邦邦的。
*
夜里。
女孩困极了,依偎在男人怀里,半分都不肯动。
他身上暖暖的,心跳声贴着她的肌肤,没有阻隔,像一只有力的手温柔地拍打着她,哄她睡觉。
她有些昏昏恹恹,眼皮很重,有些不愿意就这样一觉睡过去。
好像不睡觉,就能将相处的时间拉长。
艾德里安托起她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淡声问她,“今年圣诞节来卡罗维发利镇过,好吗?”
夏莉发沉的睫毛抖了抖,睁开眼来。
床头的台灯光芒不算明亮,男人眼睛近在咫尺,眼底暗暗的蓝,将内心的期待隐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