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和莫什珀尔家族怎么让她们自己回去?
“我们就住在学校附近。”夏莉抬手,大概指了一个方向。
步行七八分钟。
弗里德曼了然。
“我送你们回去。”
“我会告诉乔纳斯,你是富有正义感的飞行员!”
弗里德曼视线在夏莉脸上略微停留,刚要打开车门,发现路边又来了一群喊口号的游行队伍。
他无奈道,“我们走回去应该更快。”
三人一起。
蒂娜纠结地把夏莉放在中间,避免那群混蛋对黑发黑眼的女孩找茬。
幸运的是,这一路都很顺利。
人群看见年轻男孩身上的飞行夹克和勋章时,肃然起敬,让开了封闭的道路。
月亮依旧高高挂着,马路两旁不少被砸毁的橱窗,有许多并不是犹太人的商铺,同样被洗劫一空。
夏莉看着脚下的路。
铺满了碎玻璃,月光一照,路灯一晃,折射出水晶般的冷清光芒。
到公寓楼下,她抬头时发现弗里德曼的手背在流血。
男孩似有察觉,将手随意地插在军裤口袋里,“上去吧,晚安。”
夏莉皱皱眉,“你的手需要包扎。”
“上来吧,我们是医学生。”蒂娜为了感谢他今晚的护送。
蒂娜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示意他们进来。
她拿来医药箱,交给了更擅长处理伤口的夏莉。
女孩将双手洗干净,擦干。打开箱子,取出消毒水、纱布、镊子……
她蹲在沙发边,拿起镊子,用酒精消毒后,动作很轻地处理他手背那条很深的伤口。
“为什么会有碎玻璃?”她有些惊讶。
弗里德曼坐在沙发里,手指颤了下。
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
“很疼吗?”她力气更轻了。
“没有。”他喉结滚了下,借着低头的动作,看着女孩秀气漂亮的脸庞。
白皙的脸颊,长长的睫毛缓慢眨动,乌黑的眼睛因为认真格外明亮,秀气挺翘的鼻尖,粉润的唇瓣。
和今年五月比起来,她瘦了许多。
那个男人没有好好照顾她吗?
蒂娜倒了一杯水,本来想端给弗里德曼的。
但他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看着夏莉,不希望被打扰。
蒂娜默默喝掉了杯子里的水。
在一旁盯着。
必须让乔纳斯将弗里德曼调去远离柏林的驻地!
夏莉缠好纱布,眉眼上抬,对上弗里德曼的目光。
她微微讶异,没多想,“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
他站起来,“谢谢。”
向女孩们道别后,他便拉开门离开,脚步声在走廊响了几下,消失远去。
经历了夜里的事情,夏莉心有余悸,而且楼下时不时爆发出喊口号的声音,癫狂的,嘈杂的。
整个柏林被火把映亮,像在一场黄昏里。
女孩们内心惴惴不安,商议今晚住在一起。
蒂娜将门锁好,用客厅的沙发抵住。关窗时,她朝楼下看去,发现早就离开的弗里德曼,此时正站在公寓楼下。
路灯将他那头深金色的头发照的发亮。
*
这场暴|动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才结束。
夏莉第一次见到失去秩序的柏林,被打碎的门窗,街上被衣服和家具堆满,混乱的。
盖世太保和党卫队成员在街头逮捕男人。
在学校里,课间也是关于这些事情的讨论。
身边的同学对这样的游行打砸,不理解的、反对的居多,当然,他们也认为犹太人应该离开德国。
夏莉不参与这样的讨论,和蒂娜去图书馆学习。
今天没有晚课,放学后。
蒂娜被家族司机接走,回到更安全的莫什珀尔官邸。
她邀请夏莉和自己一起。
夏莉摇摇头。
黑色的梅赛德斯停在校门口,考夫曼司机在等她。
对上女孩惊讶的目光,他解释道:“小公爵给官邸打过电话,让我继续接送您。”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