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夕阳染成深色,浅蓝色的眼眸迎着光,清澈温柔。
夏莉的心脏就浸在他眼神里,软成一片。她想要亲吻他的眼睛。
可这里是学校,她只能压下自己大胆的想法。
男人看穿她眼中羞怯的心思,笑了下,主动亲吻她的脸颊。
牵着女孩的手朝校外走去。
太阳还挂在低矮的树枝上,阳光贴着墙上划过来,树枝间的光影,错落有致。
寒风迎面,带着潮湿的冷意。
艾德里安侧目看向她的外套。
大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的扣着的,很乖。
夏莉腮边被霞光晒红,她歪着脑袋看他,“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她晃着他的手臂,“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休假。”他说道。
“真好,”她轻轻收拢指尖,回握那只干燥的大手。
女孩坐进副驾驶里,习惯性地扭头看向他,与他讲述最大的好消息。
她的家人来到法国,以及谢谢他的帮助。
车从路边驶过,两旁是热闹的商场和酒店,早早的亮起灯,明亮的橱窗,有新款的春装,也有珠宝和手表。
椴树还没长出叶子,晚霞毫无阻拦的成片往下落,轻轻洒在行人身上。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艾德里安淡声回应她的道谢。
他单手掌着反向盘,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截细细的腕骨。
男人没有再提让她家人来德国的事情,等到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同意他的建议。
周末。
依旧是美好的晴天。
选帝侯大街的橱窗被擦的光洁透亮,里面摆上了春季新品。
连续逛了两个百货商店,女孩有些累,走到商场对面的维也纳咖啡馆坐下。
这是整条街最繁华的地段,不管周几过来,都会有一群上流人士和名媛淑女在这里小聚。
大厅装饰奢华,高高的石膏雕花廊柱,视线顺着往上看去,天花板绘有色彩鲜明的圣经图画。
卡座的天鹅绒沙发里,是正在讨论珠宝的淑媛们,听见推门声,好奇地看向新进来的两人。
顿时,惊讶极了。
女孩娇小漂亮,但一看就不是德国人。
那个男人一脸能上杂志的俊美长相,气质清冽冷硬,站姿笔挺,显然是军人。
他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右手护着身旁的人。
他们是如此的不相称。淑媛们露出夸张表情,忍不住议论起来。
夏莉并没听到这些窃窃私语,走过去,点了一杯热可可和不加糖的黑咖啡。
作为侦察连的精锐,哪怕在混乱嘈杂的环境里,艾德里安也能自动过滤无用信息,瞬间找到目标和异动。
艾德里安眼神沉下几分,冷冷地扫向卡座里的年轻女人。
她们顿时哑声,齐刷刷地收回视线。
女孩俯身观察着橱窗,里面有一排漂亮的蛋糕。
她没抬头,抓着他的衣角,扯了扯,“我可以要一份小蛋糕吗?”
“快到午餐时间了。”艾德里安拒绝。
她熟练地找借口,声音软软的,“这是新出的,看起来很美味,我还没吃过呢。”
艾德里安睨了眼她手指的方向,四层的切角蛋糕,最上面是焦糖杏仁片,中间有绵密淡黄色的奶油。
蜂蜇蛋糕。
根本就不是新出的,最近一次是去年年底,他带她吃过这种蛋糕。男人敢肯定。
夏莉顶着他不赞同的目光,加了一份甜品。
率先去了外面的露天座位。
四周被一圈高高的花盆围起来,红色的山茶花开得正好,花型饱满艳丽,阳光映照出天鹅绒的质感。
遮阳伞下,靠近花盆的圆桌旁,空出的椅子上堆满了购物袋。
夏莉捧着热可可抿了一口。
有一点烫,她舔了舔被烫到的舌尖,脸颊一下鼓起来,对着描着金色花边的咖啡杯呼呼吹气。
余光瞥见那些购物袋跟礼盒,她有点不解,“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衣服和珠宝?”
“你的生日快到了。”艾德里安说着,看到一只蝴蝶从山茶花上移开,停在女孩肩膀上。
-莉莉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向来只会做战术分析的脑袋,突然闯入这样甜腻的句子,他下意识感到喉咙发紧,别扭,不适应。
“可是太贵了,”她皱眉,轻声拒绝。
特别是那个刻有十字星图案的桃花心木盒子,那只铂金钻石手表太珍贵了。
表盘背后刻有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金狮盾徽纹章,以及一段简短的德语。
#fur meine geliebte,berlin 19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