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温有些烫了,他才把她抱过来,很轻地放下。
“站好。”他命令道。
小脚已经踩在他脚背上,想给他一个教训的女孩,默默收回脚,双手护着匈口,乖乖站好。
为什么会这么可爱。艾德里安心头一软。
*
艾德里安给她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裙摆绣着一圈白色铃兰。
“好漂亮。”夏莉眼中浮起雀跃的欣喜,眼眸亮得像星星。
男人替她整理裙摆,转到她身后,手指捏住腰侧的两根缎带,交叉,拉紧,系成一个宽松的蝴蝶结。
夏莉转头往后看,看不见。
他低头在莉莉唇边亲了亲,“很好看,莉莉。”
女孩害羞地转过头。艾德里安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回德国读书好吗?”
浓黑的睫毛抖动,下意识垂下去。夏莉嘴唇抿着,答不上来。
她已经习惯了在巴黎大学医学院的生活,父亲和聿安在这里,但是程凤仙的争吵…
她也想蒂娜,想海伦娜阿姨…
她的恋人,可以一直留在柏林,和她生活在一起吗?
如果不是。她难过的心脏一缩,睫毛在眼下投出委屈的阴影。
艾德里安看向对面的穿衣镜,从她低垂沉默的脸庞得到了答案。
他没再问,只是将她腰后的蝴蝶结拆了,重新系了一次。
蝴蝶结的翅膀比刚才小了一些,系的更紧,更整齐,成了一只飞不起来的小蝴蝶。
他们下楼没多久。
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停在克莱贝尔大道的别墅前。
车牌挂着闪电ss的标识,路人看见都要退避三舍的那种。
门口士兵看了一眼,没有动。
蒂娜先从后座下车,她穿着一条白衬衫和绿裙子,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
她站在车边,抬头看向这栋古典别墅,眼神从一扇扇窗户扫过,夏莉住在哪里!
弗朗茨从另一边下车,他身上是党卫队的黑色制服,领章右边是闪电标识,左边是三颗银色星星。
他现在已经是党卫队一级突击中队长了,匈口挂着一级铁十字勋章。
两人穿过铁门。
门廊下面的女孩,翘首以盼,终于看见了好友,开心地跑下去。
淡紫色的裙摆被阳光照成温柔的丁香色,铃兰一闪一闪的,夏莉穿过碎石路,在小花园的花丛旁抱住蒂娜。
蒂娜猝不及防的,被她撞得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后,不服气地将夏莉抱住,带着她转了圈!
她的力气一直比夏莉大,才不会被轻易撞后退呢!
夏莉扶着她的肩膀,小声笑着,眼底泛起水光。
“太好了,”语气激动道,“蒂娜,我一直很担心,我们没机会见面了。”
就像母亲和海伦娜阿姨一样,母亲离开柏林后,她们就再没见过。
“你想的可真糟糕,”蒂娜眉头蹙起,再次紧紧抱住她,“我们只是短暂的分开,只要艾德能找到你,我们就会见面。”
说完,蒂娜又道,“就算他找不到你,我的地址永远能收到你的来信。”
“是的!”黑发女孩用力地点头。
“shelly,你瘦了好多,巴黎的蛋糕没有柏林的美味,对吗?”
“我带了库达姆大街那家店的苹果卷,我们每周五都会去买的。”
“我很想念柏林的苹果卷,”夏莉声音高了一些,迫不及待地与好朋友分享,“巴黎有好喝的汽水,我等会带你出去!”
弗朗茨站在蒂娜身后的椴树下,树荫落在他身上,偶尔投下的一点零碎的光,衬的他肤色极白。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嘴角一边上扬,要笑不笑的,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苹果卷?
-汽水?
夏莉听到一声清晰的嗤笑,他怎么也来了?
似乎看出柏林兔不欢迎自己,弗朗茨主动走过去,向她问好,“离开了柏林,又在巴黎遇见,你果然是东方来的巫女。”
夏莉脸颊一红,杏眸圆睁,他仿佛在说自己是故意离开柏林,再设计和艾德里安在巴黎重逢一样。
弗朗茨狭长的绿眸中笑意加深,说她一句,她就要炸毛。
“放心,我没有逮捕柏林兔的义务。”
蒂娜转身,挡在夏莉面前,“弗朗茨,你要小心艾德,他会揍你!”
弗朗茨嘴角一撇,哼了声,从他们身边经过。
蒂娜凑近夏莉耳畔,“乔纳斯说弗朗茨在情报局最近压力很大,看谁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