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后悔自己跟她闲聊,害她被长官记下,“我会将您送回来的。”
夏莉朝他身后的远处望去,只看见弗朗茨转过身的背影,融入路灯之外的黑暗中。
-恶作剧吗?
福煦大街84号在巴黎早有名声,是sd 党卫队保安处,那里可不是喝咖啡和品尝椒盐卷饼的地方。
只有间谍、政/-治犯、犹太人、抵抗者、重点嫌疑人才会被叫去。
周围的男女老少里,能听懂德语的人,害怕被牵连,迅速后退,离她远远的。
“我和你一起去。”夏维琛挡在女儿面前。
夏莉摇了摇头,“我自己过去,你们早点休息。”
夏维琛不放心。
夏莉在父亲耳边小声道,“没事的,弗朗茨最多和我吵几句。”
说完,她挪动僵硬的双腿,一时没迈开。
女孩低头看去,福安抱着她一条腿,仰头看她时,鼻子嘴巴还有血,眼眶里积满了泪水。
夏莉无奈地弯腰,拍了拍他,“上楼洗脸,睡觉。”
第23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27
巷子里,风雪被墙壁挡住,小了很多。
几只手电筒的光打在地面上。
弗朗茨走在最前面。
夏莉走不快。
那双室内拖鞋早就打湿了,鞋底跟地面黏在一块,每走一步,冰冷的雪水就渗进来,脚心传来冷冷的钝痛。
奥托走在她侧后方,步伐配合着她的速度,细心地观察到她脚上湿透的棉布拖鞋。
“等到了,我会给你准备一双干净的拖鞋。”
“谢谢,”夏莉声音淡淡的,低头看着前面的路,害怕踩在冰面上滑倒。
在雪地里站了两个小时,女孩脑袋被风吹得生疼,剧烈的痛感蔓延到前额,像是血管膨胀,疯狂挤压着颅骨。
她迫切地需要一双温暖的袜子,一杯热水,止痛药,没有风的房间。
她讨厌弗朗茨!
糟糕透了,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要当众把她叫走。
在这么冷的天里。
她一定会跟艾德里安告状,还要写信告诉蒂娜,告诉海伦娜阿姨,让海伦娜阿姨教训她的教子。
夏莉麻木地迈动双腿,委屈的鼻尖一酸,堵塞的鼻子本就通不了气,现在更难过了。
奥托默默留意,发现她皱着细眉,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委屈和不耐。
-她大概在埋怨自己,如果不是刚才那段关于海德堡的闲聊,她不会被中队长盯上。
他有心解释,但职业本能发出警醒,他的长官弗朗茨·冯·菲利普中队长有着一种近乎猎豹一般的直觉,来巴黎半年,就端掉了三处抵抗组织的联络点,抓到两条通往伦敦的无线电路径。
如果中队长认为这个黑发女孩有需要去保卫处的理由,那么她大概真的有问题。
奥托的目光重新落在女孩的侧脸上,温柔脆弱,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那副外表之下呢?
-会不会也是躲在下水道和潮湿小屋里的人中的一个?在某个深夜和一群巴黎老鼠围坐在一起,谋划一场针对某位纳粹高官的刺杀?
沉默了二十多步,已经走出了巷子。
弗朗茨示意其他人先回保安处大楼,他站在岔口,等身后步伐缓慢的两人。
奥托突然出声,“shelly小姐,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夏莉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被寒风吹得闭上嘴。
尽管奥托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她心脏猛跳了一下,奥托不熟,甚至比不上弗朗茨。
连弗朗茨的有些问题她都不敢轻易答复,更何况刚认识的保安处情报官。
她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如果是,奥托会发现她在撒谎,她并不常住在这里。
如果不是,奥托会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打过来,替夏莉化解了难题。
“奥托,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中队长。”
白光刺眼,夏莉别过头,眯起双眼。
弗朗茨将手电筒关掉,嘴角浮起很浅的弧度,“真羡慕你们,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闲聊。”
奥托下颌绷紧,想要解释自己刚才是在工作,“中队长,我——”
弗朗茨抬手,示意他不用说话,“我可以加入你们,一起闲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