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
-自私的。
艾德里安皱眉,把她往上托,亲了亲她的额头,“没关系的,莉莉。”
夏莉趴在他脸上,也亲了亲他的脸颊,鼻尖,不想恋人眼中再露出对她的担心。
这会让她压力倍增。
女孩眨眼,坚定说道,“我知道,时间很快就会过去,明年我会顺利毕业。”
艾德里安望向圆圆的小鹿眼,温声询问,“你想不想去巴伐利亚生活?”
夏莉微怔,呆呆看着他。
“那边也有合适你的医学院,你可以在那里完成学业,”男人说道。
“你会在那里认识新的朋友。”
“庄园很大,你可以种植感兴趣的植物,蔬菜,养你喜欢的小动物朋友们。”
“附近的人看见你,会好奇的问:shelly小姐,为什么这些小动物都跟着你?”
“shelly小姐会怎么回答?”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女孩脑中已经看见了灿烂的阳光,晒得皮肤发烫,胖猫和蓝羽雀,还有小兔子,小松鼠,麻雀…叽叽喳喳,喵喵喵喵,欢乐吵闹。
它们会跟在她身后,排成长长的队伍,从田野经过,从风里经过,从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春天里。
“后来,附近的人都知道,住在庄园里的shelly小姐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shelly小姐,很抱歉过来打扰您,但是我的孩子感冒了,您可以过来帮忙吗?”
夏莉点点头,眼睛里盈满水色,“当然,请允许我带上医疗箱。”
“那么在周末呢,”艾德里安在女孩闭上眼睛的时候,用指腹刮掉她睫毛上的泪珠。
“蒂娜会来找我玩,她会说‘shelly,今天是礼拜天,不要工作,我们带上面包和水果去划船吧’。”
“那样的周末,我就在岸边看着你好了,乔纳斯也在,那时候埃里希和弗朗茨应该也有了交往的女孩。”
轻快的交谈,像黑森州盛产的童话故事。
夏莉忽地睁开眼,好奇道,“弗朗茨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
艾德里安喉结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夏莉并没有纠结,这种难题,艾德里安答不上来也很正常。
“我认为,他会一直单身!”
“就像那些睡前小说里的,一位保持独居并且脾气古怪的神秘长辈,擅长说一些刻薄的句子,哼!”
*
乔纳斯迎来休假,在回柏林之前,来巴黎拜访好朋友。
他和埃里希、弗朗茨一起来到艾德里安的别墅聚会。
两辆轿车停在宅邸外。
夏莉听见了声音,她正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擦了一层浅粉色的腮红,又用指尖沾了口红,在唇边晕染上色,不过分明艳,像自然的气血充足的健康状态。
面色红润,唇红齿白。
女孩走下楼,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毛呢长裙,黑发拢在耳后。
她依次和他们问候。
问了埃里希的近况。
又问乔纳斯,蒂娜在柏林过得好不好。
他们都看出夏莉脸色不太好,化妆品遮不住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女孩只说是感冒,因为接连下雨,所以反复了几次,不是什么大事。
轮到弗朗茨时,夏莉不知道该问什么,抿唇点头。
她没再害怕他。
毕竟聿安和林悦都已经去了苏联,她也没有家人和朋友在巴黎。
他抓不到她的把柄。
乔纳斯说起加莱海峡阴雨连绵的天气,联队的起飞任务也减少了。
同样因为下雨,埃里希最近的坦克训练也不顺利,也说了几句,在泥泞环境下,传动系统的故障频发。
“巴黎的下雨天吗?”弗朗茨没继续说下去。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向斜对面的黑发女孩。
-那个下雨的夜晚,柏林兔到底在躲什么?
夏莉安静听着,突然转过身,用手帕捂着口鼻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艾德里安视线瞬时回到莉莉身上,扶住她的肩膀。
夏莉摇摇头,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朝朋友们摆摆手,气音带喘,“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