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夫人最先注意到门廊方向的动静。
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肘,“他们来了。”
博德曼上校转过身,顺着夫人的视线看过去,朝他们走去。
“阿尔布雷希特中校,我们有一周没见,”博德曼上校伸出手,语气沉稳,“丰克将军前天过来,他和我们聊起了你,我想你已经见过他了。”
“是的,”艾德里安稍微侧身,拉开站位,“晚上好,上校先生,夫人。”
博德曼夫人优雅回应。
“我们都清楚你和你的部下在东线的英勇表现。”
艾德里安:“这是我们的职责。”
旁边有人靠过来。
艾德里安从侍者送过来的托盘里拿走两杯香槟,递给旁边的女孩。
一个年轻上尉在向艾德里安和博德曼上校问好后,加入了谈话。
“今年五月,保卢斯将军在哈尔科夫地区指挥第六集团军,与克莱斯特将军的第一装甲集团军一起执行‘腓特烈行动’,他们取得了辉煌胜利。”
“伊万无法阻挡帝国的军人!”
“先生们,我必须要说,”有人从门廊处跑进来,声音洪亮。
四周安静下来,军乐队的演奏都停顿了。
“就在刚刚,柏林-陆军总参谋部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瓦斯托波尔要塞,那座苏联人吹嘘‘永不陷落’的堡垒,在曼斯坦因上将的指挥下,我们的将军和士兵依靠智慧和勇气,战胜了苏联士兵。”
“十万苏军放下了武器,整个克里米亚,都属于第三帝国!”
宴会厅里,国防军和党卫队的军官,各自举起手里的酒杯。
“sieg heil!”
“sieg heil!”
“sieg heil!”
现场气氛热烈。夏莉搭在艾德里安臂弯间的手,不自觉地蜷缩,抓住他。
艾德里安放下弓着的手臂,将莉莉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剩下的法国人表情各自微妙,他们虽然是纳粹的合作者,但不少人在内心期盼德国佬在东线吃苦头,和苏联继续狗咬狗。
但是,捷报传来。
在宴会厅刺眼的水晶灯下,他们只能面带微笑,抬了抬胳膊,咽下内心的苦涩。
“你今晚的礼服非常漂亮,”博德曼夫人对夏莉说道,眼神惊羡地看着这条裙子,“是巴黎的裁缝做的吗?”
“这是‘旗袍’,来自中国。”夏莉用德语解释,“是我的阿姨从慕尼黑寄给我的,那里有一位中国裁缝。”
博德曼夫人又问了女孩几句。
夏莉平静回答夫人的提问,从学业到现在的工作。博德曼夫人听到最后,眼神变成了欣赏。
军乐队恢复了演奏,旋律从庆祝胜利的篇章,转为轻快悠扬的圆舞曲。
艾德里安邀请了莉莉。
喷泉接近三米的高度,水花溅落,水珠反射着吊灯光芒。
“你的舞步有进度,艾德。”她在贴近时,笑着打趣他。
艾德里安想起第一次邀请莉莉跳舞,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没有哪个贵族不擅长社交场合必要的跳舞。
他只是不适应和陌生女性保持在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距离里。
太过亲密,他必须拒绝。
直到,莉莉来到柏林的第一年。
他邀请了她。
“你当时一直在踩我的双脚,我以为母亲没有找人教你这些。”男人淡声反击。
夏莉脚步停下,鼓着脸颊,在他军靴上踩了一下!
“满意了吗?”
力道很轻,连印子都没留下。
艾德里安低头,在她唇瓣上印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夏莉紧张地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唔…”
他用力按住她的后腰,将她箍在怀里。
旁边的人低声笑着,自觉地不打扰。
还没等曲子结束,女孩就红着脸跑出去。
艾德里安摸了摸下唇被咬的地方,没有流血。
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漾着和煦的笑意。
就在艾德里安牵着莉莉的手,跟聊天时。
博德曼上校的参谋找了过来,上校邀请艾德里安去楼上的沙龙,他们要讨论南特的治安和管理,应对英国皇家空军的频繁造访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