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垂眼,嗯了声。
弗朗茨审视这群猫猫鸟鸟,忍不住冷嗤,柏林兔的朋友竟然还记得她?
夏维琛从花园后面的菜地走过来,看见院子里的人时,停下脚步,眼里只有女儿。
“爸!”夏莉小跑着,扑进父亲怀里。
“姐姐回来了!”福安丢下笔,从屋里跑出来,看见那个穿着原野灰军装的男人时,“叔叔!”
再看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他犹豫着,不敢开口。
弗朗茨的鼻尖喷出冷哼,朝里走去。
夏维琛留艾德里安在院子里谈话。
蓝羽雀被夏维琛照料的很好,踩在他肩上。路易则跟着男主人,五只小猫排成队列。
一楼客厅里。
夏莉将手里的帆布袋放在沙发上,泡了茶招待弗朗茨。
弗朗茨靠在沙发里,点了支香烟,望向许久未见的柏林兔。
绿色眼睛迎着光,微微眯起,有些懒洋洋的。
夏莉捧着茶杯,吹开茶雾,抿了一口。
“主宫医院的理查德博士给你写了推荐信,措辞很正式。看来你这次去昂热工作不是被强迫的。”
弗朗茨嘴角上翘,声音里透着一丝懒散的讥诮。
夏莉听出他在嘲讽自己,当时被强行调到南特,她拿着调令跑去找弗朗茨,坚决不去。
回想这些事,女孩觉得有些丢脸,也怪弗朗茨不把话说清楚。
她轻咳了声,“博士是我的朋友。”
“当然,你有很多朋友,”弗朗茨长腿交叠,掸烟灰时,掀开眼帘扫向她,意味深长道。
“中国朋友,法国朋友,还有德国朋友。你在南特交朋友的速度比第七装甲师推进的速度还快。”
柏林兔似乎偏爱和一些危险的人做朋友,比如那些抵抗份子,布尔什维克主义。
这次更厉害,路易莎策划的伏击差点把他的好朋友送去见上帝。
夏莉许久没听过他阴阳怪气,并没有生气,甚至有点‘亲切’。
弗朗茨见她不答,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肩章和领章看,圆圆的小鹿眼认真地研究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夏莉睫毛一垂,喝了一口茶。
弗朗茨晋升的好快!
他的左领章,4枚银星下方多出一道银色横杠。
她离开巴黎的时候,弗朗茨还是二级突击队大队长,现在已经是一级突击队大队长,相当于国防军的中校。
弗朗茨把烟蒂摁灭在随身携带的小铁盒里,继续闲聊。
“让你去南特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不是吗?”
夏莉说了声谢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艾德里安要回法国,要去南特休整?”
弗朗茨挑起一边眉毛。
就在夏莉以为他要点头或者说‘是的’时。弗朗茨要笑不笑地问,“女士,你在向我打听情报?”
“……”夏莉闭嘴,转头看向外面。
艾德里安正在和夏维琛聊天,父亲皱着眉,说了几句。
弗朗茨换了话题,语气未变,“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你的来信?”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女孩的意料,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乔纳斯,埃里希,连那个后来认识的空军小子都收到过,甚至一些你只见过一面的装甲兵。”
弗朗茨冷嗤,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着。
“我们之间至少应该维持某种,嗯,基本的社交礼仪。按照艾德的说法,我们是朋友。海伦娜女公爵是我的教母,她希望我能在法国为你提供帮助。”
夏莉沉默思考。
弗朗茨的意思是,自己遇到的困难都要写信告诉他吗?
她忍不住笑了,“可是你在巴黎,又不是在前线。”
真有什么事情,她会直接去找他帮忙的。这是艾德里安告诉她的。
写信太慢了。
“因为乔纳斯他们在前线,在与苏联人作战,为第三帝国的生存空间而战,我在后方享受安逸的生活,是这样吗?”
弗朗茨眯起眼睛,放下手里的茶杯,仔细琢磨她真正想表达的。
“看来我应该向希姆莱阁下申请,要求调去东线?”
“不是,我给他们写信是——”夏莉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落进他的圈套了。
弗朗茨的那一套逻辑转的非常快。
她给乔纳斯他们写信,准确一点说,是她收到了信件后主动回信。
乔纳斯,埃里希,弗里德曼都是主动给她写信,朋友的问候,她当然会回信。
弗朗茨又没往南特寄过信,她为什么要主动给他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