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e看上去不置可否。只是将手电光打向入口深处。
越过看上去森白如真骨一样的骨架模型,幽暗长廊的尽头,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和金属摩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的腥味以及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走吧。e说,为了门票的印章。
长廊看着深远,但走进去后,曹卫民估摸着走廊的长度不会超过五米。只是周围的环境的确黑得太过,哪怕有手电筒的光,但也看不见前路的尽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当意识到环境变化后,曹卫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那条走廊。
与此同时,本该跟在他们身旁的那只黄黑色的猫行商也不见了踪影。
头顶是开阔的天空,高悬空中的是一轮不详的血色弯月,阴云将它藏起,只透出点点红光。
曹卫民皱起了眉。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在身旁的黑袍e身上。
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顺着去看,曹卫民发现了数十步开外的水井。
青苔在水井砖块的缝隙中存活得格外鲜绿。
很经典的恐怖场景。黑袍e忽然开口,吓了曹卫民一跳。
她侧头看过来,嘴角扬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黑袍e此刻笑得格外灿烂:曹警官,你怕鬼啊?
曹卫民:世界上没有鬼。
要相信科学。
小曹警官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冷静地为她科普:所谓的鬼,其实是
他在说什么?
黑袍e:哇啊!
曹卫民:啊啊啊什么!?什么东西!?
见站在自己面前的e都脸色大变突然叫起来,曹卫民真慌了一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体闪避外加挥拳。
拳头是挥出去了,目标也被击中了,但拳头上的触感却像是空气一样,什么都没感受到。
披着头发的柳丽丽低头看了一眼穿过自己喉咙的拳头,再度抬起时眼神瞬间变得阴恻恻的。
曹卫民:!?
毫不夸张,他感觉自己挥出去的拳头连带着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冰冷。
要不是还能动弹,他差点以为自己被截肢了!
劳驾,把你的拳头收回去。
柳丽丽冷冷开口,这让我很不舒服。
曹卫民肢体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左手。
你们是谁?披头散发的女鬼语气格外不耐烦,没看见外面的牌子吗?这里还在维修,你们进来干什么?
维修?
曹卫民干巴巴地重复了下她的话。我们没看见什么牌子。
赶紧滚。
可惜眼前这个鬼似乎没兴趣听他们解释。原本还算正常的眼睛随着她说话骤然变得猩红: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哇。
许金艺心里也忍不住感叹。
这应该是惊叫鬼屋里的水井鬼柳丽丽吧?去年用噤的身份和对方接触时,柳丽丽的性格好像还不是这样?
难道说,在诡秘待着的时间越长,哪怕是鬼,性格也会跟着发生改变吗?
许金艺落在袍子下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下挎包里的手机。
但还没等她动作,村子的远处忽然传来了极其尖锐的唢呐声。
而柳丽丽的神情骤变,顾不上威胁他们,水井鬼转身面容狰狞地盯着远处忽然厚重起来的白烟。
该死的
她喃喃道,真以为我还是那时候你们口中的柳娇娘吗?
柳娇娘?
曹卫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翻动了下脑子里的记忆,随后略带惊讶地看向对方。
你是柳丽丽?他试探地开口。
嗯?
水井鬼凶狠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
唢呐声伴随着一串念词响彻了这个古老又破败的村子,许金艺在这一声声尖锐的伴奏声中,逐渐看清从白烟中走出的礼队。
抬着红轿子的纸人各个面色惨白,嘴唇殷红,而轿子的旁侧,则是由另一队纸人抬起的一副厚重棺材!
月隐星晦,吉时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