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呢?他问自己。
起码、不是现在。
然而君岛育斗的出现再次让他感觉到了茫然和紧张,这个世界上存在太多优秀的男性,为什么胡桃要非他不可?他还没有出色到让她抛弃所有而对自己矢志不渝。
不过,他不会再像年幼的时候那样,以结婚作为解决问题的方式,那是一种卑劣的退缩。
胡桃也察觉到了白石的负面情绪,她尽力去安抚人了,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
“白石,春假开始了,我想明天去辞职,然后回大阪看看祖父母。”
“要回去吗?”白石翻着书页的手停住了,“准备住几天?”
“半个月?”
“我会想你的。”
“之后我还会再回来的。”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新干线就行。”
白石想了想,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可能生出一些变故,他并非不放心胡桃,而是担心她会被人抢走。
“那我和你一起回大阪吧,正好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回家去看看了。”
胡桃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那种。
“好。”
辞职异常顺利,若林教授没有多问,反倒是永田看上去十分激动。
“是因为我吗?不会吧?我最近已经有反省自己了,这样也不行吗月见里?”
“不,不是因为你。”胡桃懒得多费口舌了。
“月见里桑真的要走吗?”切原爱丽丝握着小手帕恋恋不舍,“我们还没有一起去喝酒呢。”
“下次吧。”
“好,回头千万不要爽约哦。”
新干线在大阪站停稳时,天色还亮着。
白石提着行李和胡桃走出车站,就直奔月见里家的老宅。
月见里由纪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孩子们便笑眯眯地迎上来:“我们胡桃终于回来了!啊呀,藏之介好像也瘦了不少呢 。”
“奶奶!”胡桃扑上去拥抱了自己的祖母。
“奶奶好。”
月见里孝治坐在客厅喝茶,抬了抬眼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爷爷,好久不见,身体健康吗?”胡桃拉着白石一起跪坐下来。
“嗯,很好。”爷爷放下茶杯,“藏之介也一起回来了?”
“是。”
“在东京过得好吗?”
“还挺好的。”
“胡桃,藏之介平时没少照顾你吧?”
胡桃一怔,没有反驳,“是,他很照顾我。”
“留下一起吃晚饭吧,藏之介,稍后谦也他们也会过来的。”
“是。”白石应承下来。
“在此之前,你我再来手谈一局吧。”孝治将棋盘上摆放的棋子收起,邀请年轻人一起玩乐。
“好,请多指教。”
“胡桃现在的棋艺一般,和她下没意思。”
“哈哈,爷爷说笑了。”
胡桃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以前没少接触,啊,一定是她不在国内的那段时间或多或少有过见面,啊、说不定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秘密。
晚饭前,门铃响了。
谦也的声音从门外很大声地传来:“由纪奶奶!我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八乙女未来,见到众人她微微鞠躬,眉眼温柔,声音清甜:“晚上好。”
看着未来,胡桃凑到谦也耳边小声说道:“听奶奶说,你订婚了?也不找一个周末,不知道我们赶不回来啊混蛋。”
“算的日子嘛,没办法。”谦也挠挠头,当时全凭长辈安排,他也没多想。
“好嘛,总之祝你订婚快乐哦。”
未来听到了,她歪着头看他们,笑盈盈地解释:“大丈夫,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找一个大家都有时间的日子的!”
“谦也也要结婚了吗?”白石震惊地无以复加。
“只是订婚,结婚要到毕业后。”谦也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好了姐夫,你别紧张。”
“姐夫?”白石的眼角抽了一下,好在胡桃的祖父母都不在旁边,这家伙可真是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