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追求简单的胜利,而是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她孜孜不倦追求怎么赢得漂亮、赢得好看、赢得手拿把掐!
雫衣信心满满回到镇子。
准备拿自己用童磨修炼得来的精湛阵法,去挑战黑死牟。
虽然她无法在剑术上战胜他,但她可以在他爱好上战胜他呀!
……这样的话,在他心里,我差不多也能有缘一的地位了吧?
怀着这种激动的心情,雫衣飞也似地冲入屋里。
然而,她并没有在约定的旅店找到黑死牟的身影。
询问老板得知,黑死牟的确曾在店里住了一个月,但之后,他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雫衣愣在原地。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也是呢。
她告诉自己,让他等了那么久,他不想再等也正常。
他可是上弦之一,平日里那么忙,愿意等她一个月,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而现在,既然他不在这里了,那她就应该跟小童磨告别,然后回到鬼杀队,留在琴叶身边,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暴怒的无惨找到了……
雫衣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心中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万一他只是去附近找花了呢?万一他只是等急了,出门嘎油嘎油呢?
雫衣不死心。
跟小童磨分头去找。
不知道为什么,雫衣就是想见黑死牟。
发自内心的,迫不及待的,万般渴求地想再见黑死牟一面。
仿佛是回应她的期待那般。
行至一处逼仄长屋挤出来的小道,目光不经意一瞥。
——那里站着个人。
天色已黑。
如今正值梅雨季。
空气中带着浓郁的潮气,蒙蒙雾气遮蔽了星月,没什么光线。
小巷里黑漆漆的。
只有长屋窗户露出的几点灯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可那已经足够雫衣看清楚。
刹那间,一切都化作虚无的背景。
唯独站在小巷尽头的黑死牟,明亮得仿佛会发光。
隔着黑暗的夜色,四目相对的瞬间,喉咙里像是哽了块什么,又酸又涩。
雫衣用力眨了眨眼。
像是怕马蹄声会惊到他,毫不犹豫飞身下马,冲他奔去!
夜风拉扯她的羽织。
仿佛一株白色的蓬草,轻盈又沉重地撞入黑死牟怀里。
“黑死牟!”
雫衣紧紧抱住黑死牟的腰。
许久之后,她仰起头,忍不住质问,“你去哪里了?!我们不是说好在旅店再见的么?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走?害得我找了你好久!呜,我还以为你又要丢下我不管了……”
雫衣越说越委屈。
鼻子酸涩不已,几乎都要哭出声。
然而——
“没钱了。”
宛若一道平地惊雷。
瞬间把雫衣炸得脑浆迸裂,神魂俱碎。
她眼神呆滞地看向黑死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傻子的声音。
“……啊??”
“没钱了。”
黑死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预交的费用花完了,我就退房了。”
雫衣这才想起来。
她离开的时候,只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那时候,她是想着把人送回鬼杀队,再花一点时间安慰安慰受惊的琴叶,差不多也就能回来了。
租太久的话,万一他们在这里住不了那么久,给老板添麻烦就不好了。
至于没钱了……
她根本没考虑过!
雫衣羞愧地涨红了脸。
亏了她当初还说要花鬼杀队的钱养黑死牟呢。
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养到,反而还让人流离失所了……
“对不起。”雫衣没脸见人了。
“不需要道歉。”
黑死牟说,“我之前就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需要向我道歉。”
雫衣更羞愧了。
努力想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