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少废话。quot沈砚清说,quot说,编剧到底是谁?他在哪?quot
quot我不能说。quot刘强摇头,quot说了就是剧透。编剧最讨厌剧透了。他会生气的。quot
quot你怕他?quot
quot怕?quot刘强笑了,quot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尊敬他。没有他,我和我哥早就死在那个破村子里了。他给了我们身份,给了我们钱,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意义。他让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伟大的。quot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谈论他的神。
沈砚清心里一沉。
被洗脑了。
这个人已经被彻底洗脑了。在他眼里,那些死去的学生不是生命,是quot作品quot;那些残忍的实验不是犯罪,是quot艺术quot。
和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quot比格。quot她对着对讲机说,quot进来把人带走。quot
quot收到!quot
比格很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刘强没有反抗,乖乖地伸出手,让比格把他铐上。
quot沈队长,quot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着沈砚清,笑了笑,quot编剧让我给你带句话。quot
quot什么话?quot
quot他说——quot刘强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过来,quot第二幕快结束了。第三幕,会更精彩。quot
说完,他就被比格押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砚清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的、烧得人骨头都疼的愤怒。
她想起了徐曼,想起了李默,想起了那些被泡在罐子里的脑组织切片,想起了林语彤。
想起了那个把这一切都当成戏剧的、躲在暗处的疯子。
quot编剧。quot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咬牙切齿,quot我会找到你的。quot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语初站在教学楼门口等她。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攥着一只证物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quot抓到了?quot她问。
quot抓到了。quot沈砚清点了点头,quot刘强,刘远的双胞胎弟弟。就是他一直在学校里当维修工,负责动手。quot
林语初的嘴唇动了动:quot那……我妹妹的事,他说了吗?quot
沈砚清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quot说了。你妹妹发现了地下实验室,他们怕她报警,就把她……quot
她没说完。
林语初的脸色很白,但眼神很稳。她点了点头,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quot我知道了。quot她说。
沉默了几秒,沈砚清开口:quot语初,还有一件事。quot
quot什么?quot
quot刘强说,死在半山民宿密室里的那个人,不是张启明。quot沈砚清慢慢说,quot是他哥——真正的刘远。张启明只是个假身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qu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quot什么意思?quot
quot意思是,我们第一卷的案子,可能从根上就错了。quot沈砚清的声音很沉,quot我们以为张启明是执行者,编剧另有其人。但实际上,张启明就是编剧,或者说,是编剧的一个身份。他杀死了真正的刘远,用刘远的尸体伪造了张启明的死亡,然后金蝉脱壳,消失得无影无踪。quot
林语初消化了一会儿,才慢慢说:quot所以,半山民宿案的那个密室……quot
quot不是张启明死在里面,是刘远死在里面。quot沈砚清说,quot真正的张启明,也就是编剧,他杀了刘远,布置好密室,然后从某个我们没发现的通道离开了。我们从张启明家里采集的所有dna样本,都是刘远的。所以比对才会完全吻合。quot
quot那真正的张启明呢?quot林语初问,quot他现在在哪?quot
沈砚清摇了摇头:quot不知道。可能换了个名字,换了张脸,正在某处看着我们。quot
风刮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热意。但林语初觉得有点冷。
她想起了那枚银苹果戒指。想起了刘远——不,是那个假扮成刘远的人——在废弃诊所里,对她露出的那个笑容。
温和,儒雅,像一个真正的绅士。
但那层皮底下,藏着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疯子。
quot他为什么要这么做?quot林语初的声音很轻,quot杀死自己的手下,伪造自己的死亡。他图什么?quot
quot图消失。quot沈砚清说,quot当所有人都以为张启明死了,他就可以放心地出现在任何地方,用任何身份,没有人会怀疑他。他在暗,我们在明。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quot
林语初抬起头,看着天边的夕阳。
太阳正在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色。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妹妹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她接到电话,从学校赶去医院,一路上,夕阳也是这样红,像血一样。
quot语初。quot
沈砚清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转过头,看见沈砚清正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
quot你还好吗?quot沈砚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