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发现晏绯早已不在。
兽皮垫子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几根赤红的狐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师父的残魂飘在床边,双手叉腰:quot早个屁,都日上三竿了还睡!你当祭司是让你来享福的?看看外头,连幼崽们都起来训练了!quot
沈雨桥打着哈欠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厚重的木窗。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远处的树林间,隐约能看到巡逻队的身影穿梭其中。
部落中央的广场上,幼崽们正在年长兽人的指导下练习狩猎技巧,他们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动作一抖一抖,可爱极了。
晏绯又去巡逻了啊......
沈雨桥望着远处的山林出神。
自从当上祭司后,他每天都过着充实而忙碌的生活。
虽然偶尔会想念地球上的手机,但这里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quot发什么呆呢?quot师父飘到他身边,虚幻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quot赶紧洗漱吃饭,今天不是要测试那个乌头的药效吗?quot
沈雨桥这才想起昨晚的计划。
他给晏绯配的药效果不错,但乌头的麻醉效果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这个世界的草药似乎比地球上的药效更强,必须做更详细的测试才行。
quot师父,我去药圃摘点乌头。quot沈雨桥一边说一边套上祭司长袍。
quot哟,突然这么勤奋?quot师父狐疑地打量他,quot该不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吧?quot
沈雨桥翻了个白眼:quot我是那种人吗?quot
师父:quot......quot
你当然是。
药圃就在首领石屋的后方,是沈雨桥前几天刚开辟出来的一片小园子。
园子周围用树枝围了一圈篱笆,防止小兽人误入。
几株白芨和乌头整齐地栽种在松软的土壤里,旁边还插着精致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草药的样子,并标注了名称——这是沈雨桥特意做的,方便部落的兽人们辨认。
清晨的露珠还挂在叶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雨桥蹲下身,小心地挖出一株乌头。紫黑色的根茎肥厚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quot这玩意儿看着就毒。quot师父飘在一旁评价道。
沈雨桥没理会,专心致志地将乌头放在石臼里捣碎。
他加入少量清水,慢慢研磨,直到调成浓稠的紫色汁液。
药汁散发出淡淡的苦味,他用骨刀蘸了一些,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quot先去内圈试试吧,quot沈雨桥自言自语,quot用那些被圈养的小野兽......quot
然而就在他举起骨刀的瞬间,阳光折射在刀刃上,映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沈雨桥突然脑子一抽,盯着刀刃喃喃自语:
quot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我这刀上可是有剧毒的!quot
说完,他鬼使神差地——舔了一口。
师父:quot???!!!quot
quot噗通!quot
沈雨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瞬间陷入深度睡眠。
师父的残魂飘在半空,目瞪口呆:quot......这傻徒弟!quot
三个小时后。
沈雨桥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周围围满了兽人。
众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敬佩和震撼。
quot祭司大人居然以身试毒......quot
quot太伟大了!quot
quot为了部落的医药事业,不惜牺牲自己!quot
沈雨桥:quot......quot
不,我只是中二病犯了......
师父飘在一旁,捂着脸:quot丢人!太丢人了!quot
就在这时,石门被猛地推开。晏绯大步走了进来,赤红的发梢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结束巡逻就赶了回来。
他金色的眸子在看到沈雨桥醒来后明显放松了下来,但随即又绷紧了脸。
听说沈雨桥试药把自己迷晕了,晏绯既想笑又担心。
他蹲下身,温暖的大手揉了揉沈雨桥的脑袋:quot以后试药找我。quot
沈雨桥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quot好啊好啊!quot
他转身端出那碗乌头药糊糊,递给晏绯:quot你尝一口。quot
晏绯接过碗,二话不说——仰头全喝了。
沈雨桥:quot......?quot
等等!我是让你尝一口,不是干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