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文学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68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第68章

温老夫人生辰的前一日, 温宜熬了个大夜,想把香囊的最后一点绣完,没想到刚剪完灯花, 就被韩旭直接抱走了。

他煞有介事地以“熬夜会变丑, 温祖母看了担心,觉得我对你不好”为由, 把温宜关在了榻上,用结实的手臂捆着人睡觉。

温宜睡着前还因此叹了口气, 没想第二天醒来,就看到自己想要送给祖母的两个香囊整齐地放在窗边——还没弄好的滚边不知何时被收拾得干净利落, 摸上去手感硬挺,连香料棉花和流苏都没落下。

不消问, 便知道肯定是韩旭帮她弄的。

她想着大半夜韩旭悄悄起来绣香囊就觉得好笑, 温宜拿着香囊示意:“先前不是说只是会补衣裳吗?”

韩旭装作路过,语气随意:“整日看着你缝,就是傻子也该学会了。”

他说自己是傻子, 温宜把人叫了过来, 然后在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墨蓝色的香囊替他系在了腰间:“这个送给你。”

温宜向来是个不急不缓的人, 祖母的生辰她本就知道也不会忘, 生辰礼也不会临了才准备, 决定了绣香囊,自然是考虑了时间的,为着这点小事熬夜着急,不是她的风格——她之所以要赶工, 是因为给祖母的香囊做到一半时,忽然来了灵感,觉得这个图样很适合他。

“绣的什么?”韩旭没解下来, 就这样拿着看。

“桃枝。”

韩旭扬眉:“送我桃花?”

温宜听出韩旭话里的意思,这人总是时不时地“提醒”她,但她没有羞赧,而是温和地笑了:“桃木辟邪,桃实压火。”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平安。”

温宜出门了。

她今日穿得很是明艳,荷花白中衣的外头是一件曲红折枝海棠纹实地纱的对襟褂子,衬得人面若敷粉,唇红齿白,气色很好。领口与袖边镶了一道石青绸绦子,又减淡了曲红的浮华,平添了几分端庄稳重。温宜扶着韩旭的手上马车,鬓边的绢纱海棠在日色下闪着珠光,底下的两支点翠小簪像是花叶一般。

温宜已经进去了,须臾又探头出来,鬓边的绢花跟着轻晃,凤眼直直地看着他,神采奕奕,人比花娇。平日里端庄文秀的小夫人不见了,探出头来的是娇俏可人的闺阁小姐。

“你早点来。”

“知道了。”

这是温家老夫人病好之后第一次过寿,因此办得不算盛大却足够隆重,大清早的,温家门前便有了来来往往的人,送礼的、贺寿的、还有来搭台唱戏的。

温父白日还要当值,早时来给母亲磕头,陪着母亲吃了早膳,才去上差。再然后是杨氏,来的时候还带了戏折子,问母亲想要听哪一场。罗氏则是带着温言一起来的,温言读书好,即兴给温祖母做了贺寿诗,温祖母听了很开心,叫温言到身旁来坐。

也是这时,温宜才姗姗来迟。

侍女引着温宜进来的时候,温祖母已经起来了,是走到了门边等她过来,行礼都没让,牵着她的手往里进,说她客套。

“孙女是要祝祖母福如东海的,您不让我跪,我今日都不安心。”

温宜都这样说了,温祖母哪有不许的,孩子一片心意。

温宜在温祖母面前行了大礼,拜得深深:“祝祖母与萱长春,与松共茂,福寿绵长,康宁永乐。”

简单的两句话说得温祖母泪眼盈眶,其他人心中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她这个孙女定是真心诚意,从前她不怕死,是有了温宜之后才开始怕的:“好好……好孩子,快起来了。”

温宜提裙起身,牵住了祖母伸来的手,坐到她身边——坐下前,温言起身对她行了礼。温宜回以颔首,坐到了祖母身边:“祖母看着精神好了许多。”

“昨日吃了满满一碗饭呢。”

夏日炎炎,如今又近了小暑,更是容易叫人腻烦,祖母身岁不小又大病初愈,能吃下满满一碗饭,这是真的精神好了。温宜在这句话里弯了眉眼,觉得病好之后的祖母比从前多了几分俏皮:“难怪我瞧祖母面上都多了些肉。”

“你什么都学的快,就这个学得慢。”温祖母瞧着她就说,“不像话。”

这是嫌她瘦了。可温宜出门前从镜子里瞧自己,分明是长了肉的,而且这次还长在了脸上。她叫韩旭来看,韩旭也难得说了声“是”。

长辈看小辈,哪有觉得她们不瘦的时候?其实就是心疼罢了。

太关切的话难说出口,不是因为矫情,而是因为光是看着你就已经够心疼了,硬要开口,伤了自己也伤了你,倒不如一句瘦了,一言抵万语。

温宜轻轻靠在祖母的肩膀上:“所以今日特意来偷菜谱,我脸皮薄,祖母发现了,千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祖母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韩家小子怎么不来?”

“他晚一些——知道咱们家女子多,不想耽误我们体己话,说晚一些再登门祝寿,还希望祖母不要怪罪。”

温祖母不答反问:“他对你不好?”

温宜侧头看着祖母,温言侧头看着温宜。

“好的。”

“那祖母怎么会怪罪他。”

今日贺寿的人多,不好耽误太长时间,祖孙俩闲说了几句话,温宜便扶着祖母去了正厅——亲眷们都已经落席了,瞧见温祖母来,纷纷起身拜会,温祖母按了按手,叫他们都坐下。

温家清贵,温父不是勋贵重臣,但温老夫人却当得起德高望重、嘉言懿行之言。

且不说温老夫人是文公之女,才学如何,便说当年温老夫人随着温老太爷贬谪韶州——她出身高门,父母又年迈,本可借“侍疾”之名留京安享,却还是尽收绫罗、梳理箱笼、毅然随行。韶州烟瘴,她面无惧色,唯有一腔孤勇与满腹情义。又说韶州十年,温老夫人在田垄边上设讲堂,给寒门学子讲学、给女子启蒙开智,如今的韶州知府,便是温老夫人的学生。

因此今日来贺寿的人,都是冲温老夫人的面子。

戏已开场,满堂尽欢,训练有素的侍女在屏风后给贵客们上菜换盏,干练无声,戏台上的名伶换场时,都变着法地祝祖母生辰康乐。温宜借着更衣的由头去了后院,瞧见厨房之中也是井然有序。

饶是温宜,都要说一声今日的宴席办得好。

后来寻了府里的柳嬷嬷来问,才知道祖母的生辰是二夫人一手操办的。

温宜出阁前,温家的中馈是她和祖母在管,后来祖母病重,几乎就是温宜一个人在操持,因此嫁人之后,中馈之权自然就空置了。

“当初老夫人生病,除了您,便是二夫人忙前忙后伺候,连老爷也比不上她细心周到。”这便是在说中馈之权已经交到了叔母的手中。

温宜默了默,虽然知道母亲根本不在意中馈之权,但还是多问了句:“母亲呢?”

柳嬷嬷犹豫道:“大夫人回来后,同老爷吵了一架后,便冷到了现在……”柳嬷嬷说这话时,小心地打量着小姐的神色,声音又低了几分,“先前老夫人生病,这样危急,大夫人也没回来……如今老夫人对大夫人也冷了心,不似从前那么喜欢她了。”

先前父亲和母亲吵架时,祖母一直站在母亲这边,说无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这个“都可以”一晃就是六年,她是做长辈的,却也亲自去庙里请过她,却始终不能让她放下心结。

曾经是觉得崔氏不提和离,便是还有可能,可如今……生病的人容易多思,祖母见自己病重如此,崔氏都没回来,便也释然了,她既不愿再同他们一道,又何必勉强?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已经没什么挂心的了,如今说得上让她放心不下的,只有温宜。

“早时老爷和大夫人前后脚来请安的,只请安之后就没再出现,连堂会也没来瞧。”

温宜点头,表示知道了。

另一边,韩旭将最后一批刀拿给武镖头验货。

旧布掀开之下,是暗藏锋芒的刀刃,二尺出头,背厚刀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武镖头买过多少刀?东西拿在手里不必试就知道是好刀,遑论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武镖头象征性地看了两眼,将布盖了回去,绕进去看韩旭打铁——他也瞧见过不少铁匠打铁,那些铁匠大多是灰头土脸的,韩旭分明也是,可不知是因为他本就长得黑,所以即使是黑,却并不显得脏,反倒让他面上冷硬的线条更加锋利清晰。

他还从没见过像韩旭打铁这么赏心悦目的铁匠,他打起铁来不吵,自有节奏,抬臂下落的肌肉线条刚劲有力,武镖头有时候看了一会儿便会衬韩旭不注意,也摸摸自己的肌肉,想着这人比自己年轻十五岁,然后回去加练两个时辰。

武镖头瞧着韩旭在刀把上刻的那个“力”字疑惑道:“你为什么在刀上打这字?”

既不是名字,也不是招牌。

“是我师父的名字。”

他师父姓韩,单字一个力,打铁的手艺是祖传的。之所以起这么个名字,想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他有力气打铁,也不知是年少叛逆还是什么,师父年轻的时候,倒是没打铁,是后来把他买回去了,要养孩子,才想着还能靠这个养家糊口。

原来是师传,他就说韩旭小小年纪怎么有这种本事,不见外道:“你哪天得空,也教教我。”

韩旭头也没回道:“我不收徒弟。”

他拒绝得很快,甚至没有半点犹豫,叫武镖头觉得有些没面子,找茬道:“他你也不教?”他指着从阳问。

韩旭看了从阳一眼:“教,但他是我弟。”

韩旭打完手上这把刀,又见武镖头验了货,便问了句:“还不走?”

还没见过这么赶人的,武镖头不客气道:“你着急上哪去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