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裴止沉默了。
化妆间里的空气变得有点微妙。
过了一会儿,裴止才开口,冷冰冰的:“我只是需要他。”
周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你以为没人注意到,但我看见了。你在舞台上的时候眼睛在找他。”
裴止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舟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我的天,裴止居然有这种表情……”
姜牧野这次没有拍他,因为他也看呆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裴止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冰冰的,像一把没开鞘的刀。谁敢靠近,他就拔刀。
但现在,那把刀忽然有了温度。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周岩打破了沉默,“让人在外面等久了不好。走吧,收工。”
走廊里林溪山靠在墙上低头刷手机,等裴止出来。
后台的走廊灯光昏暗,偶尔有工作人员扛着设备箱经过,朝他投来好奇的一瞥。
“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溪山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绒衬衫,锁骨敞着,画着细长的眼线,手里拎着一瓶啤酒。
是今晚另一支暖场乐队的成员,林溪山有印象,刚才在台上扭得像条蛇。
“你是裴止的朋友?”男人晃着啤酒瓶走过来,目光在林溪山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圈,笑了,“长得真好看。裴止那种刺头,居然有你这样的朋友?”
林溪山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男人却不打算走,又往前凑了一步,酒气混着香水味飘过来:“加个微信呗?我叫沈屿,以后有演出请你来看。”
他掏出手机,二维码已经打开了,递到林溪山面前。
林溪山正准备婉拒,余光瞥见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裴止走出来,怀里抱着那束雏菊。
他的脚步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裴止的眼神落在沈屿举着手机的姿势上,又移到沈屿凑近林溪山的距离上,最后定在沈屿那张笑盈盈的脸上。
那双丹凤眼里,原本残存的几分柔和,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冷却成了带着压迫感的阴鸷。
他走过去。
脚步声不重,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屿感觉到背后的寒意,转过头,对上裴止的视线,笑容僵了一下:“哟,裴止,出来了?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我跟他加个——”
“离他远点。”裴止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更是像一只恶狠狠的狼崽子。
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主人。
沈屿的笑挂不住了:“不是,我就加个微信——”
“我说,离他远点。”裴止又重复了一遍,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林溪山和沈屿之间,脊背挺得笔直。
沈屿看着裴止的表情,识趣地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行行行,你的你的,我不加了行吧?”
他讪讪地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还嘀咕了一句:“操,至于吗,跟护食似的……”
裴止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脊背绷得很紧,怀里的雏菊被他攥得有些变形。
林溪山靠在墙上,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裴止。”他喊了一声。
裴止没有转身,声音硬邦邦的:“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