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趟门。
沈岸目光向下,扫了眼他手中的袋子,一切疑问有了答案。
那是他以前挺爱吃的一家小饭馆,在学校附近不远,不过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并没有外卖。
从基地开车来回大概半个小时,刚好和打完训练赛到给自己发信息的时间对得上……
沈岸心头忽然一动,心疼道:“怎么累了一天还跑出去买宵夜?”
“还好,不累。”
温忱侧身走进了屋里,将几道还算清淡的炒菜依次在桌上摆开,然后递过筷子:“来尝尝看口味还一不一样了。”
沈岸接过,夹了一块小炒牛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中的口味一模一样。
但抬眼望进那双带着点期待眼底,又觉得一样的味道中好像也带着点不大一样的东西。
于是喉结微微翻滚:“不太一样。”
“嗯?”温忱挑了挑眉,也伸手夹了一块尝了尝,然后疑惑地问道:“哪不一样?”
沈岸眼神严肃且认真:“你亲自去给我买的,比较香。”
温忱:“……”
无语又好笑地睨了他一眼,温忱摇摇头,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了一罐啤酒。
沈岸伸头看了一眼,确定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罐子后,抗议道:“我的呢?”
“没你的。”温忱把啤酒打开,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杀人诛心:“酒量差的小孩子不许喝酒。”
沈岸哑然。
但还是努了努嘴,没理但不服地低声反驳:“……也没有非常差吧。”
窗外夜色渐浓,江边的灯接续灭了几盏。
一瓶啤酒喝见底时,两人吃得差不多,也针对今天的复盘聊了个差不多。
沈岸擦了擦嘴,准备起身收拾,可在这时温忱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非常不沾前言的问题。
他问:“小岸,你学校那边,最近没什么事情吗?”
沈岸没想到话题会忽然跳跃到这里,但还是如实答道:“现在是假期。”
温忱嗯了一声,将瓶中酒饮尽:“那假期结束之后呢?”
以为他是在顾虑自己的时间安排会有冲突,沈岸解释道:“我本科的课程已经完成了,后续的研究项目可以选择性参加,没什么我感兴趣的,所以这一年的时间里我打算申请长期离校。”
温忱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那再之后呢?”
沈岸不解:“什么?”
“我是说,离开DTL之后呢?”
温忱抬眼看他,弯了弯嘴角,语气平淡:“听你哥说了你在那边保研的事情,准备继续回去读书?”
闻言,沈岸的眸光倏地一暗。
一股酸涩的复杂情绪顷刻间就又要涌上来,那些被推开,被“为了你好”支配的回忆争先恐后地冒出了头。
他压制住了想要质问温忱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推开自己的冲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问出口的话还是颇有几分等待判决的意味:“……你希望呢?”
“我希望,你做你喜欢的事情。”
这句话,温忱几乎一秒都没有犹豫的说出了口,像是早已在心中思量了千万遍。
沈岸一愣。
“读书也好,打游戏也好,留在国内也好,回国外也好……小岸,那都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做你想做的就好。”
说罢,温忱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像是在澄清什么:“我这么问,只是想确认一下,看看你自己有没有想好。”
沈岸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未落到实处的委屈消散变质,化为了一股更为汹涌待发的情愫。
温忱的话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