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上将的军靴正踹向萧烬膝窝,鞋尖弹出的暗刃闪着寒光。
这违反规则的武器居然没被检测出来。
萧烬踉跄着单膝跪地,血从作战裤里渗出来。
白盏猛地撞上观景台栅栏,项圈发出警告的滴滴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金属栏杆上抠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
quot杀了他!quot
观众席爆发出癫狂的呐喊。粉色雾气里,白盏看到无数张扭曲的脸。
银面具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
quot她会赢的。quot
男人声音沙哑,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八角笼。
无惟绯正被两名联邦军官围攻,纤细的身影在拳风中闪避。
白盏突然发现她的动作变慢了,有血从她耳道里流出来。
但白盏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的眼里只有萧烬。
八角笼中央,萧烬折断帝国上将的暗刃,金属碎片扎进对方眼里。
上将惨叫着想后退,却被萧烬抓住银发猛地撞向铁笼。
quot砰!quot
颅骨撞击金属的闷响让白盏牙齿发酸。一下,两下...直到那具身体软绵绵滑下去。
quot萧烬...quot
白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里萧烬的身影分裂成三个。
致幻剂正在侵蚀理智,但某个清醒的角落突然意识到。
这是真的在杀人。
兽人军官的咆哮震得铁笼颤动,狂怒让他体型暴涨,肌肉撑裂制服。
萧烬咳着血站起来,右臂不自然地垂着。
白盏突然看清他灰蓝眼瞳里凝固的决绝,那是...求死之人才会有的眼神。
萧烬疯了,他们都疯了!
quot不要——!quot
白盏撕心裂肺般的尖叫猛然响起,双眼布上血丝,混乱之中,却在耳边近距离炸起一声巨响。
银面具男人突然暴起掀翻座椅,兽耳炸毛,尾巴僵直,下一秒已经撞开守卫冲下观景台。
全然不顾脖颈上闪烁的项圈,直直冲向八角笼内巨力拍打。 “昭昭——!”
白盏机械地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陆知昭已经趴倒在了血泊里。
女人的黑发糊在脸上,身下漫开一大滩暗红。
左侧是同样被鲜血浸染的破碎尸体。
死,死了?
陆知昭死了?!
脑子里的想法一闪而过,白盏胃里突然翻涌起酸水。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强忍着要呕吐的反应。
却仍旧胡乱抹着脸去看萧烬,便看见萧烬了被兽人扼住喉咙举到半空。
军雌的作战服浸透鲜血,指尖还在试图掰开颈间的手指。
白盏跪在观景台上,眼泪终于冲破防线,冲着台下嘶吼道。
“别打了!萧烬!我们认输!萧烬——!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喉骨在兽人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视野边缘泛起黑雾。
萧烬却低低笑了出来。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涅瓦核心?
不,他只是想要白盏无路可逃而已。
帝国不会容忍一只雄虫流落在外,帝国的那群性缘脑军雌永远比反叛军更讨雄虫喜欢。
所以他要赢。
要拥有绝对的实力。
要彻底摧毁帝国,要碾碎所有让白盏犹豫不定的退路。
他要白盏只能看着他,只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恨他,哪怕怕他,哪怕我们永远彼此相恨。
“咳……”
喉间溢出血沫,萧烬的指尖却缓缓下移,不再试图掰开兽人的手指,而是猛地刺入对方手腕的动脉!
“噗嗤!”
鲜血喷溅,兽人吃痛松手,萧烬坠地的瞬间旋身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膝弯。
骨裂声炸响的刹那,他借力暴起,染血的手指成爪,直插兽人咽喉。
“噗!”
五指贯穿皮肉,捏碎喉骨。
兽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萧烬踉跄着退后两步,甩了甩手上的血,灰蓝眼瞳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冷静。 没了。
不,还差一个。
萧烬缓缓转过脑袋。
观景台上,白盏的耳膜鼓噪着尖锐的嗡鸣,早已失了辨识度。
可在这片混乱中,他却听见了某种异常清晰的声音。
急促的、剧烈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砰!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像是濒死的野兽,又像是某种生物正在苏醒。
他猛地抬头环视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