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薇冷汗淋漓地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惊醒。
她茫然地将视线移向窗外。外头的雨依然在下着,彷彿永远不会停歇,而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那群暴徒令人作呕的嘴脸。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
「夫人,您终于醒了……」守在一旁红着眼眶的玛莎连忙凑上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昨晚发生那件事后,您已经昏迷一整夜了,现在是白天。」
白以薇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已经过了一夜,她的时间所剩无几。为了生存,她已经别无选择。
她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双手撑着床沿,强行撑起虚弱的身体。
「夫人!您才刚醒,现在的身体怎么能下床……」玛莎急忙出声,想要伸手阻止。
「若是我今天不出门的话,一切就全完了。」白以薇咬着牙站起身,儘管双腿发软踉蹌了一下,她依然凭着意志力抓住了旁边的椅背。
她转过头冷冷地吩咐:「备车。」
赛拉斯的律师事务所位于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低调华贵的黄铜与深色实木装潢。
沉重的雕花大门打开,赛拉斯刚亲自送走了一位客户。那是一位捲入遗產纠纷的落魄伯爵。伯爵刚被剥夺了最后一块封地,却因为免去了牢狱之灾,正痛哭流涕地向这位温文儒雅的律师道谢。
赛拉斯优雅地微笑,目送着伯爵的马车离开。当大门重新关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琥珀色眼底一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