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因为第二天还要去轻羽影视合作谈判, 晚上的小剧场成歆并没有构思太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清晨的手机闹铃将她吵醒，成歆第一时间睁开双眼, 仅在床上发了半分钟的呆，便急忙起身进了盥洗室洗漱起来。
洗漱结束她还给自己化了个得体的淡妆，才再次坐回到沙发上，拿起资料开始最后一轮的查缺补漏。
与此同时，谢竞也在自己的房间内睁开了双眼。
谢竞也没想到新的梦境, 故事背景竟然换成了古代，而且除了上朝，他平日的穿着打扮真的很像之前公司团建时的衣着装扮。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自己对他那天的装扮早就没了印象, 所以是成歆很喜欢他那天的模样吗？
谢竞忽然又想起, 他们之前去海边玩水上飞人，他的衬衫入水即透, 结果当天晚上的梦境, 他的双手便被绑住。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谢竞甚至不由得怀疑, 他做的那些梦, 真的是梦吗？成歆对梦境的掌控又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不是梦，那是什么呢？
谢竞陷入沉思。
上午八点半, 成歆、谢竞、陶漫、覃风四人准时在酒店一楼大堂集合。
九点左右, 一行四人便来到了轻羽影视。
车子刚停稳，成歆便已通过车窗玻璃看到了一帮候在楼下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男人胖胖的，个子不高，长得倒挺喜庆，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成歆还有点脸熟。因为对方时不时就会被粉丝们骂上热搜，全是各种讨伐他对自家哥哥姐姐的苛待。
“谢总，久仰大名。”后座的车门刚被覃风拉开，那位酷似年画娃娃的于总便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诚然，轻羽影视的行业地位不低，可和集盛这种大资本比起来还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于总，幸会。”谢竞淡定地握上了面前人的手。
从两位领导开头，接下来便是一轮握手寒暄大会。
该走的客套礼节走完，年画娃娃于总才抬起手招呼谢竞四人往公司内走。
进了轻羽，成歆发现里头就是一个巨大的卫峙痛楼，里面处处都是和卫峙有关的东西，难怪之前网上的人都说轻羽的财报全靠卫峙一个人撑着。
并且为了留下卫峙，于总连股份都送了，这一点也经常被圈内人所津津乐道。
众人很快进了会议室。
全都落座后，战斗和博弈就要开始了。
定投资、分权责、恐风险、办备案，桩桩件件都是需要各种来回拉扯商议的。
先前成歆已经觉得陶漫够御姐了，没想到到了谈判桌上，她还能更理智沉稳，每每都能抓住合同的小漏洞，反压对方一头。
谢竞和覃风就更不用说了，谢竞的一针见血，覃风的迂回婉转，完成了谈判桌上的最佳配合，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两人早就共事多年。
成歆的眼睛只能看到别人的优点，殊不知在其他人眼里，她也毫不逊色。
首先，她是最迟加入这个团队的人，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完全脱稿。
轻羽的管理层质疑他们的宣发力度、流量转换时，成歆也能立马脱口而出相应的公开数据反驳、佐证。
可能外人不知道成歆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但谢竞、覃风、陶漫三人可是亲眼见到过成歆到底有多努力。
这场谈判足足谈到了中午，才初步确定了相应的签约条款。
这样大的合作，仅谈判一次是签不下来的，所以明天他们恐怕还要再来一趟。
双方达成初步协议后，于总率先在座位上站了起来，谢竞紧随其后。
两人的手又握到了一起，于总不由得感叹谢竞手底下实在能人辈出，难怪集盛这么多年仍一直稳步前行，和这样专业高效的队伍合作，倍感荣幸、安心。
不论于总这番话说得真心与否，至少听上去让人觉得很顺耳。
客套完毕，于总话音一转，又开口邀请众人一起去吃饭。饭桌就是生意桌，没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毕竟大家的生意都是这么谈下来的。
“这么巧，《千重山》的主演卫峙今天也在公司，刚好可以把小卫叫上一起聊聊这个项目。”于总握着谢竞的手不肯松，笑眯眯地说道。
闻言，谢竞若有似无地看了不远处正在收拾资料的成歆一眼，淡笑道，“不必破费，合作按流程推进就好，吃饭就免了。”
听他这么说，于总面上的笑意不变。先前就听说过集盛的小谢总，不爱那些弯弯绕绕，只看实际行径。如今合作了才发现，大家确实所言非虚。
看着谢竞，于总不由自主地想到家里的儿子比他也小不了两岁，还一天到晚赛车泡小明星，要不就伸手跟他要钱。
怎么人跟人的区别比人跟狗还大呢？
想着想着，于总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送走谢竞等人，回到办公室于总便拨通了儿子的电话，把他骂了一顿。
正美滋滋跟女朋友共进午餐的于总儿子：“……”不嘻嘻。
出了轻羽影视大楼，谢竞四人便回了酒店，午餐大家还是在酒店的餐厅解决的。
吃完饭，几人便先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休息。没办法，一上午的谈判博弈，他们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精神崩得太紧骤然放松，只想咸鱼躺平。
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成歆刚和谢竞告别，就被他开口叫住。
成歆不解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于总本来是想请我们中午一起共进午餐，我拒绝了。”谢竞语气微顿，随后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他好像还说卫峙也会一起。”
谢竞的前半段话成歆还听得很专注，到了后半段，成歆立刻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她不就是昨天提了卫峙一嘴吗？怎么会有人到现在还记着？成歆自己都忘了，有些人还在吃醋呢。
这让成歆不由得想起之前严喜悦给她发的星座解说来。
爱记仇爱吃醋的天蝎座，诚不欺我。
一想到这里，成歆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句，12星座，天蝎座性……打住。
成歆迅速将脑袋里的那个神奇排名忽略，抬头看向面前的谢竞，皱了下鼻子，“啊？那也太可惜了吧。”
谢竞撩起眼皮看她，“可惜？”
“对啊。”成歆拼命憋着笑，语气故作惋惜，“跟大明星吃饭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好可惜哦。”
话音刚落，成歆便看到谢竞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干什么？”成歆诧异。
“现在给于总发消息，午餐改到晚餐，让他务必把大明星卫峙叫上，免得有人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谢竞轻描淡写道。
“等等，等一下。”成歆第一时间扑上来抢夺谢竞的手机。
谢竞迅速避开她的动作，举起手来，成歆一边在他面前蹦跶一边着急忙慌地解释，“谢竞，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啊？你都已经拒绝了，又跟人家约饭，多没面子，我一点也不想和轻羽的人吃饭啊，那种场合想想都要消化不良，有卫峙也不……”
成歆才说到这里，便捕捉到了谢竞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哪里不知道谢竞也在逗她的成歆，立刻收回手，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去。
谢竞适时拉住她的手臂，成歆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谢竞走到她的面前，眼里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怎么？只准你跟我开玩笑，不准我跟你开吗？”
成歆不理他。
“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好不好？喏，手机在这里，你可以看看我有没有给于总发消息。”谢竞直接将手机递到了成歆的面前。
成歆故意偏开头，谢竞也跟着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成歆没忍住笑了下，她总是这样，不经逗，以前跟人闹别扭的时候也这样，人家稍微逗一下她就能笑出来，然后直接破功。
好烦啊。
成歆直接拿走谢竞的手机，点开他的微信app，于总她就没找到，倒是看到谢竞将她的微信置顶，名字后面还跟了个红通通的小爱心。
成歆：“……”
成歆充分地怀疑谢竞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想让她看见他给她的备注。
要不有人怎么能当老板呢？套路这么深。
成歆故意假装没看到把手机还给了谢竞，对方毫不在意地接过手机，抬眸看向她，“一会是不是准备睡会？”
成歆点头，“实在有点困，早上起得太早了。”
“好。”谢竞语气放缓，“那你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晚上我们再去附近的古城逛逛。”
成歆真的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谢竞：“中午吃饭的时候，隔壁桌的人一提到附近的古城，你就竖起了耳朵。”
成歆否认：“我又不是兔子，还能竖起耳朵。”
“快去睡吧，晚上见。”谢竞到底没忍住，摸了下成歆的头。
“好哦。”成歆弯起唇角。
或许是真的累了，成歆卸完妆，洗了澡，躺到床上，连手机都没拿，便很快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直到她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睁开双眼，成歆看着昏暗的房间，一时间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振，成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拿起了手机。
定睛看了眼，成歆发现电话正是谢竞打来的。
右滑接听键，成歆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喂。”
“还在睡吗？”谢竞清冷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成歆的耳中。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贴得太近，成歆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
“唔，刚刚睡醒……”成歆并没有发现才睡醒的她，声线软软的，听上去就像是在跟人撒娇似的。
谢竞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录音键。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谢竞也不免放轻声音。
“没有，这个点我也应该醒了，不然晚上会睡不着，影响明天的签约就不好了。”成歆随口说道。
“那你现在准备起床了吗？”谢竞又问。
“嗯嗯，马上起来。”成歆稍微清醒了点，“对了，你记得问问覃风和陶漫，晚上他们跟不跟我们一起？”
“打电话给你之前，就在群里问过了，他们都不去。”谢竞语气平和。
“哦哦。”成歆点了点头，“那我起来了。”
“好，我在房间里等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
挂断电话，成歆躺在床上又放空了会，才掀开被子起了床。
成歆在盥洗室内刷了牙洗了脸，还往身上喷了一点点所谓的斩男香，保证自己从头到脚都香香的，才拉开了房门。
谁曾想几乎同时，对门的谢竞也一起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