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太子殿下深深叹了口气。
世间之事,一切皆有为法,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时过境迁。
物是人非。
再次见面,已是死仇。
君盼卿死。
卿咒君亡。
他家外祖母看似潇洒一生,实则永远困在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下雪天。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这个外孙,亲自出手,替他们做个了结。
燕夙离幽深的凤眸扫过殷无相,语气无波无澜:“你不是本殿的对手。”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可曾有话,对我外祖母说?”
“哈哈哈哈......”
听到燕夙离的话,殷无相突然仰天长笑。
笑的癫狂。
笑的疯魔。
他看着燕夙离,眼底满是嘲讽:“她温渃淳一也有心吗?”
“可惜,迟了!”
“这一切,都太迟了!”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我们,都回不去了!”
殷无相越说越激动,脚下的黑色柱子也越来越亮。
血池翻涌,阴煞之气源源不断的聚集在柱子上,描绘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纳兰笙微微蹙眉。
这根柱子下面,好像有东西。
纳兰笙刚想说话,却见殷无相勾唇一笑,突然发难,像不要命的疯子一样,挥剑斩向燕夙离。
燕夙离身形一闪,出现在半空中,凌空一剑劈向殷无相。
两人在半空中大打出手,招招直逼对方的死穴,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剑影与掌风纵横交织,带起阵阵狂风。
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殷无相出手果决,招式狠辣,内力中还带着些许黑色的雾气,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反观燕夙离。
面对殷无相的弑杀和暴戾,依然游刃有余。
少年身姿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都带着股飘飘欲仙的美感。
比起打架,更像是——跳舞!
“啧啧啧!”
纳兰笙精准吐槽:“燕狗可真骚包!”
“打个架而已,花里胡哨的,搞的像不系舟上,卖艺又卖身的小郎君一样!”
战斗愈发激烈,颇有一种,不干死对方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忽然。
殷无相瞅准时间,一个箭步冲向燕夙离,闪着寒光的屠狼剑,如灵蛇般,刺向燕夙离的咽喉。
燕夙离不闪不避,径直迎上殷无相的剑。
少年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瞬间改变攻势,一脚踹向殷无相腹部。
“砰!”
殷无相被燕夙离踢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燕夙离紧随而上,在殷无相即将坠入血池时,抬手一剑,刺向殷无相肩膀。
“噗呲!”
血微剑直接穿透了,殷无相的左肩。
霎时间,血微剑迸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殷无相向后飞去。
咚的一声,盯在了那根黑色的柱子上。
“你输了。”
燕夙离迈开步子,慢慢走向殷无相,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的传入燕无相耳中。
“我外祖母曾说,她年少时,在冰墓里捡到一柄绝世宝剑。”
“那时,她的愿望是,愿将热血洒青林,荡尽世间不平事。”
“所以,她给这把剑,取名屠狼,意为——屠尽天下狼心狗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