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铁骑追上。坐骑被射倒,他摔落尘埃,还未来得及爬起,几柄冰冷的长戈已交叉压在他的脖颈之上,动弹不得。
他被反剪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捆得结实,如同待宰的牲口,被秦军士卒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押往秦军中军大帐。尘土满面,发髻散乱,锦袍沾满泥污与血渍,昔日从容的平原君,此刻狼狈不堪。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他被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挣扎着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尘不染、纹饰奢华的玄色皮靴,稳稳地立于他面前咫尺之地。
赵胜艰难地将目光向上移,越过笔挺的玄色深衣下摆,越过腰间悬挂的玉组绶。最终,对上了一双过分冷酷的眼眸。
那是一张他熟悉的脸,年轻,俊朗,曾对他露出过羞涩的崇拜、热切的笑容,也曾与他侃侃而谈,把酒言欢。赵胜曾以为这是个过于天真愚蠢的纨绔子弟,能够任凭自己摆布。
可此刻,这张棱角锐利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和威严。
嬴政微微低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匍匐在地、满脸血污尘土的赵胜,轻声道:
“平原君,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平原君赵胜脑中“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霎时间天旋地转,耳鸣不止。
一切都清晰了。所有那些热切的赞颂,那些看似为他着想、实则一步步将赵国导向与燕国交恶、放松对秦警惕的言辞……全是伪装!全是赵政精心编织、用以麻痹他、麻痹整个赵国的弥天大谎!他原以为是自己手腕高超,利用赵政对秦王的特殊影响力稳住了强秦,甚至为赵谋得喘息之机与利益,还为此暗自得意,视其为政治成功与个人魅力的明证。
可实际上,他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猎物,主动跳进了猎人精心伪装、耐心守候的陷阱,还洋洋得意以为驯服了猎人。
“赵政!竖子!”赵胜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目眦欲裂,浑身爆发出最后的气力,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压着他的两名魁梧秦卒猝不及防,竟被他挣得一个趔趄,连忙使出全力,才勉强将他死死按回地面。
嬴政垂眸,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赵胜。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悬于腰侧的长剑剑柄。
铮!
嬴政不疾不徐地将长剑一寸一寸从剑鞘中缓缓抽出。
光滑的剑刃倒映出帐顶垂下的微弱火光,也倒映出嬴政毫无表情的俊美面容。晃动的火光与冰冷剑光交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平添了一种近乎非人的威严与漠然。
嬴政微微抬腕,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稳稳地指向了地上狼狈的赵胜。
“这些年,赵国不少军政要情,皆是你的那些门客,在酒酣耳热之际,一五一十透露给我的。你自诩重情重义,养士三千,实则沽名钓誉,识人不明。”
“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
利刃穿透皮肉、骨骼的闷响,在死寂的帐中显得格外惊心。
赵胜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扩散,眼中最后残存的一丝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咒骂,却只从喉中涌出一大口带着泡沫的浓稠鲜血,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涣散的目光,最后看见的,是嬴政那双居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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