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了呢?
奶奶最近又咳嗽了,比之前更加严重更加频繁,而且每次都会咳出红色的液体来,安安知道那是血。
因为以前调皮出去玩的时候,他摔倒了很疼的时候身上就出现这种东西了,后来妈妈为了哄他还给他吃了冰淇淋。
安安问奶奶是不是很疼,奶奶却说跟他摔倒不一样,这个是不疼的,还不准他去找大哥哥和叔叔。
他很听话的,但今天早上奶奶一直不起床,他把馒头和水递到嘴边也不醒,一直喊她也不回答。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哥哥问问,但是奶奶不让他去,说不能随便麻烦别人,安安就一直等着。
等到雨下的很大很大,天台上积水暴涨,来不及从管道下去的水倒灌进居民楼的通道里。
水冲走了奶奶身上裹着的那床被子,那是他们仅剩的家当,安安知道它很重要,追着想把被子抓回来。
可是身后奶奶撞到栏杆上的声音又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去,奶奶还是没有醒,他一个人使出吃奶的劲也拖不动奶奶。
安安踩着从天台下来的水一路游到了另一栋楼,他不是来找大哥哥拿馒头和水的,他只是想把奶奶扶回去坐着。
只要坐在那的话,奶奶的身体说不动就会像从热变冷一样,再从冷变热,再睁开眼睛,对他说:“安安,到奶奶的怀里来……”
宁疏上楼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这栋楼的天台应该是没有做封闭处理,雨水倒灌让整个居民楼内到处都是水。
安安的脚步在四楼稍停顿片刻,捡起地上吸满水分的被子,用力拽了拽,没拽起来。
林栖川伸手帮他提起来了,安安很有礼貌:“谢谢你叔叔。”
宁疏看到他嘴角微动,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一路上的气氛都很凝重,这是三人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他看着安安麻木的表情,因为又变瘦了,所以眼睛显得格外的大,整个人像小骷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