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军医动作慢吞吞地:“大惊小怪什么,他又不是哑巴,会说话多正常?跟这辈子没见过似的。”
李阳心说那能一样吗?从前的宁疏是多活泼爱笑的一个小孩?现在呢?天天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样子。
看那个样子都没什么活下去的想法了,他是真的放心不下,这才一有空就来报道,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还被牵挂着。
这些话他不能当着宁疏的面说,只是退到一边,闪出空间来让老军医给宁疏好好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老军医嘴上嫌弃李阳大惊小怪没见识,可实际上上手很快,给宁疏把了脉,又用仪器检查了一下。
用小灯照了照宁疏的喉咙内部,他收回工具拍了拍宁疏的肩膀:“行,恢复的挺不错的。”
他挤开角落的李阳,一屁股坐在床边,拉着宁疏的手:“小宁,我知道旁人说一千道一万,也无法真的感同身受你的痛苦。”
“可是呢,这世上没有谁是完全为谁而活的,老头子我说话难听,这世道亲情爱情友情,哪一样注定能到头呢?”
“你去外面看看,多的是死了妻儿老小的,难道都不活了吗?他们也活得好好的,没比谁差了去。”
老军医叹了口气:“孩子,不要短视自己,往前看。”
宁疏睁大眼睛看着他,那里面丝毫没有波动,两人对视了一会,他率先移开目光,视线落到了老军医与自己相握的手上。
这双手很粗糙,而且皱巴巴的,虽然很温暖可感觉不对,经常拉着他的那双手,应该更宽大一些皮肤会更平滑。
温度也更高,落在身上的时候像是被火烫了一下,他以往总是嫌弃对方摸他,因为每次落下都会引起颤栗。
宁疏觉得那样不舒服,所以他总是躲着对方的手,宁肯让那人吻他吻到喘不上气来,也不肯被那只手落在身上。
这么说来,也许该高兴的,那双惹人厌的手再也不会出现了,他也不需要总是抱怨了。
因为那个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