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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地出于友好的关心,席渊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席渊放下心的同时又开始感到一丝后悔。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通电话。
“席渊?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一直没再回复我消息。”
席渊那句“我有一点担心你的状况”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硬生生地把一句完整而体贴的话截断了,留下干巴巴的半句话,听起来反而更像是责怪。
“抱歉,刚才知屿打电话过来,我跟他聊了几句。”
“他知道了?”
“没有,我没告诉他,省得他担心。”
好嘛,江蔼不想让季知屿担心,却要告诉他让他来担心。
席渊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重重按进烟灰缸。
“你还没说你怎么了。”
医院离酒店不远,江蔼沿着安静的街道悠闲地往回走,微凉的空气穿过鼻腔,被再次呼出来的时候终于染上了暖意。
“看见我头像上的那只猫了吗?”
“看见了。”
江蔼自己说着有些好笑,语调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窘意:“不小心碰到了它的爪子,破皮了,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席渊拿开手机,跟屏幕里那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猫对视了一眼。
坏猫。
电话那边紧接着又说:“打针有点疼。”
——打针有点疼。
短短五个字,甚至连多余的语气波动也没有,但席渊却感觉自己耳朵好似被烫了一下。
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这种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分享,江蔼更应该同季知屿说吧?
难道某一刻,其实在江蔼心里他是可以代替季知屿的存在?
倒也不难理解,毕竟比起年轻幼稚的季知屿来说,成熟稳重又考虑周到的席渊更加值得信赖。
想通这一点之后,席渊更觉自己应该在这个夜里给远在数百公里孤身一人的江蔼提供一点友情上的帮助与陪伴。
第9章失职的伴侣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杯热可可的话,你会不会不那么疼一点?”
席渊在短暂的思考后,从纷杂的记忆里找到了公司某位员工躲在茶水间心疼地安抚自己正处在生理期女朋友的片段,并且一字不落地引用了过来。
虽然席渊其实并不懂热可可在缓解疼痛这件事里面起着什么作用。
席渊不懂,江蔼也不懂。
但在江蔼沉默的几秒钟里,席渊已经十分霸道地做下了决定。
“把你酒店的地址给我一个,我给你点个外卖。”
四十分钟后,洗完澡的江蔼系上浴袍,坐在套房内的沙发上,瞳孔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亮,神情专注而严肃,是一种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中的状态。
但与平常不同的是,手边苦涩的黑咖啡变成了一杯甜腻的热可可。
甜香在口腔蔓延开来的瞬间,江蔼的眼睛惬意地眯了眯。
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