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夫,菜上来了,快来吃吧!”许芋头转着笑着喊。
许芸深吸几口气,露出个笑:“你也快吃,别饿着了。对了,今晚还在家里住吧?我们回去的时候买些菜,我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姐姐,大人交代过了,让我今天晚上回去的,我改天再来看你。我现在也没什么活儿要做了,每天都是闲着。”
“也好、也好。”许芸胡乱点点头,往她碗里夹菜,“吃菜,多吃菜。”
吃罢饭,许芋又将许芸送回去,扶着她往巷子里走,叮嘱几句:“大夫说了,姐姐不能劳累,要是不舒服了,千万别撑着,就别干了,家里现在也没那么困难了。”
许芸握紧她的手:“芋头,你也要当心,凡事多留个心眼,不要傻乎乎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还手。”
“姐姐,现在没有什么人欺负我了。”她笑了笑,“姐姐到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许芸望着她的背影,扯着嗓子叮嘱她路上当心,眼眸忍不住通红。
她没有看见,快步回到马车上,吩咐湛露赶车。这会儿已经到下午了,再不赶紧回去,日落之前就到不了了。
马车紧赶慢赶,好歹是在日落前抵达别院,她快步回到澄观小筑,跨进房门,瞧见聂徽明,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许芋咽了口唾液,小步走近:“大人。”
聂徽明未抬头,目光落在书简上:“回来了,你姐姐今天在家吗?”
“在。”许芋在他对面坐下,“姐姐……”
“到我身旁来。”他打断。
许芋又提着裙子跪坐去他跟前,继续道:“姐姐身子不大舒服,请了一日的假去医馆检查,去了才知道是怀孕了。”
聂徽明抬眼看她:“那是喜事。”
“嗯!”许芋笑着点头,顿了顿,又问,“大人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来。”聂徽明放下手中书简,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今日可顺利?”
她悄悄弯唇:“顺利,我和姐姐解释过后,她已经不生气了,她说,只要大人待我是认真的便好。”
“我待你自然是真心的。”
“只是一时半刻还没法跟哥哥说,姐姐也说先不要告诉哥哥。”
“不着急,总有一日会让他知道的。”
“大人,姐姐怀孕了,我想送她些东西,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是你的亲姐姐,自小照顾你颇多,她如今怀有身孕,你自然该给她送些东西,记得挑些好的。”
许芋抬头,在他下颌上飞快啄吻一下,小声道:“多谢大人。”
聂徽明微怔,嘴角缓缓弯起,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外面的事忙完了,往后几日不必出门,可以在这里陪着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同你一起去。”
“我也不知道,我到定原城后,便是在别院做事,平时很少出门,唯一的那一回,也是跟着大人去赏了梅花。”
“那我们明日可以好好商量商量。”聂徽明垂首,笑着看她。
她有些羞,躲在他的怀中,忽闪的眼眸盯着他看。
“嗯?”聂徽明朝她靠近,咬住她的唇。
她愣住。
聂徽明将她搂起,扣住她的后颈,轻吻她的唇,低声问:“为何发愣?”
她咽了口唾液,小声道:“我不知该做什么。”
“你方才不是做了吗?”
她想起方才那个飞快的吻,脸颊瞬间通红:“大人……”
“认真。”聂徽明打断。
许芋顿了顿,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闭上双眼,整张唇都被人含住,很快便喘不上气。
“大人。”她轻轻推他。
“嗯?”聂徽明却将她往怀里扣。
她紧忙喊:“大人,我喘不了气了。”
聂徽明轻笑,缓缓松开,轻轻在她发顶上抚摸,又说起闲话:“中午在外头吃的?”
她卧在他的怀里,小声答:“嗯,姐姐怀孕了高兴,我们便去叫了姐夫,一起在外头吃的。姐姐姐夫都有孩子了,也不知道哥哥的亲事说得怎么样了,不知道那范家有没有为难他。”
“要不要我派人去给你哥哥保媒?”
“不不,大人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什么事都让大人为我做。”
“为何不能?你是我的人,为你解决烦恼是我的职责。”聂徽明拍拍她的肩,“去用晚膳,用完早些沐浴歇息。”
她微顿,抬头看着他,试探问:“大人,今晚是直接睡觉吗?”
聂徽明垂眸,眼中噙着笑:“你说呢?”
她咽了口唾液,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小声道:“我去吩咐她们送晚膳来。”
夜里,烛光重重,照亮卧房。
许芋看向上方的人,小声问:“大人,不吹灯吗?”
“不吹。”聂徽明散开她腰后的系带,沉声道,“将头抬起来一些。”
她犹豫一瞬,配合他将小衣脱下,却又立即用双手挡住自己。
“不要挡着。”聂徽明道。
“大人,我……”许芋实在害羞,这两日他们虽然也同床共枕了,可总是还有些遮挡的,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
聂徽明温声重复:“不要挡着。”
许芋抿了抿唇,犹豫着松开手,羞涩地别开脸,看着床边的烛火。
聂徽明看着她,哑声道:“你太瘦了,往后要多吃一些。”
她绯红的脸颊瞬间凉了个透,咬着唇小声道:“大人是嫌弃我不够丰腴吗?”
“我何时这样说了?”聂徽明低头和她亲吻,大手落在她的身前轻轻收紧,他的手太大,握住一只还绰绰有余。
她感觉到他温度,越发委屈:“大人没有直说,可大人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吃胖一些,免得总像我在欺负你。”聂徽明轻笑,“不许恼了。”
她小声道:“大人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我已经很克制了,只用了十之三四的力道而已。”
“骗人,大人昨晚都险些将我弄晕过去了。”
聂徽明眼眸一沉,抱住她的肩,毫不犹豫按住她。她没有预料,惊呼一声,眉头紧蹙。
昏黄的烛光跳动,聂徽明盯着她蹙起的眉,她微微张开的唇,越发无法克制。这一朵清丽的、独特的小花,正在为他绽放,他如何能克制?他恨不得要她夜夜都这样盛放。
半个时辰后,他的小花蔫儿了,蔫儿着的模样也十分可爱,失了神,有些呆呆的。
他低头,笑着在她眉心处亲了亲:“你可有什么小字?”
许芋含水的眼眸茫然望着他,轻轻摇头。
他轻抚着她的发,又在她眉心亲了亲:“就是小名,你哥哥姐姐都叫你什么?”
许芋张了张口,声音沙哑软糯:“芋头。”
“嗯?”聂徽明没太听清。
许芋哑声重复:“姐姐叫我芋头。”
聂徽明笑了笑:“芋头,小芋头,果然是香甜软糯的小芋头。”
许芋脸颊微热,小声问:“那大人呢?大人有小名吗?”
“小名没有,倒是有字,守正。”
守正……
许芋在心中默念一遍。
聂徽明轻轻刮蹭她的脸颊:“你若是想,直呼徽明,也没什么不妥。”
她抱住他的脖颈,小声道:“徽明。”
聂徽明喉头微紧,吹灭烛火,不久,房中婉转的低吟声又响起。
聂徽明不必出门,第二日,许芋久违地跟他回到书房里,跪坐在一旁研墨。
她总觉得自己变了,从前在这里研磨,尚且还能专心致志,如今她却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大人,一个上午也不知道抬了几回眼,眼皮都有些累了。
快到午时,奇章回来,聂徽明叫他进门回话。
奇章行礼,道:“大人,小的有要事要禀告。”
许芋微顿,随时准备好退下,却听聂徽明开口:“无妨,你禀告就是。”
奇章抿了抿唇,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低声道:“是。今早在刺史府发现了新的证据,请大人过目。”
聂徽明看去:“呈上来。一个玉佩,是谁的?可有线索?”
“据这玉佩上的纹案来看,应该是郡丞的。”
“那边柜子里应当放着些小木匣子,你去替我找一个出来。”聂徽明朝许芋道。
许芋怔愣一瞬,点头应是,悄声从柜子里寻出一个小木匣子,轻轻放在案上:“大人。”
聂徽明将玉佩放进木匣,抬手递出:“寻个无人的间隙,交给郡丞。”
“是。”奇章双手接下,躬身退出。
许芋好奇地看向房门的方向,轻声道:“有了证据,大人为何要让奇章送回?”
“你以为,在他们的地盘上,会这样轻易让我得到证据,且这证据还是指向他们的吗?”
许芋一愣:“这是,障眼法吗?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万一大人不交还给他们,他们不就完了?”
“我必须要交还给他们,否则我会像上一任刺史一般,意外身亡。”
许芋吓得一颤,眉头紧皱起来,着急地看向他:“大人……”
他轻轻拍拍她的手:“莫慌,现下证据已然送回,你我都不会有事,只是接下来这段时日都不能消停了,届时还需你陪我四处应付。”
“要去出席宴会之类的吗?”
“差不多,应该会比这更加私密。”
“他们是想拉大人下水?”
聂徽明笑了笑:“我若不与他们一同下水,他们如何能安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许芋点点头,不好再多说什么。大人是有备而来,自然胸有成竹,只是她还需要再适应。
“大人,夫人,绣娘来了,可要召见?”如意在门外道。
“你昨日耽搁一日,今日倒是可以专心做衣裳了,我陪你去看看?”聂徽明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许芋微微弯唇,轻轻点头:“嗯。”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在堂屋坐下,听着绣娘们一一上前禀告。他握握她的手:“想要什么样的?与她们说。”
她微微上前,指着布料将所需说完,绣娘们便将她围起来,给她量体。
“你们能做男子的衣裳吗?”
“回夫人,可以的,只是也需要量体,才能做出合适贴身的衣裳。”
聂徽明抬眸看着她,问:“要给我做?”
她轻轻点头:“大人,您也量一量吧。”
聂徽明站起:“你来给我量。”
许芋弯起唇,听完绣娘教导,拿着量尺来,轻轻环绕他的腰身,给他贴身量好。
量完,他又落座,朝绣娘问:“何时能做好?夫人等着要穿。”
“若是着急要取,草民们可以连夜赶工,明日便能送来,只是需加些工费。”
“这个无妨。你们会做寝衣吗?”
“回大人,会的。”
“挑几匹顺滑的好料子,再给夫人做几身寝衣,也要快。”聂徽明说罢,偏头看向许芋,微微低头,在她跟前悄声问,“里头的贴身衣物呢?”
她脸颊骤红,小声道:“大人,这个我自己跟她们说。”
聂徽明轻笑:“那我便先回书房了。”
许芋连连点头:“您快回去吧。”
聂徽明眼中的笑意更浓,握了握她的手,抬步朝书房走,留下一句:“你们听夫人差遣便是。”
“是,大人。”众人行过礼,又去将许芋围住,给她介绍各式的绣法,各样的绣纹。
一日下来,她竟还有些累,晚上沐浴完,她卧在床上,手都懒得抬一下。
聂徽明洗完,擦着手走来,垂眸看着她:“累了?”
她抬眸看着他:“是有些。”
聂徽明扬唇:“那还需要你再辛苦片刻了。”
许芋抿了抿唇,羞得躲进被子里。
大人似乎很热衷于这个,几乎每夜……不过幸好不疼了,她倒也没有那么排斥,尤其是,她很喜欢枕在大人的怀里。
大人歇了没两日,又被人叫出门去,她便不进书房,只在堂屋和卧房,刚好也准备准备给姐姐的礼物。尤其是些补品,姐姐如今怀有身孕,还要去酒楼做事,得多补着些才行。
她正和湛露商量着要去添置物品,一抬头却瞧见在门外张望的秦如苏。
她思索片刻,朝湛露吩咐:“你去问问她是不是有事要寻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