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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坦诚 对付坏人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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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第46章 坦诚 对付坏人不

“没、没什么……”

不知怎的, 她竟有些慌张,下意识想将手机往后藏。

楼砚清向来不喜欢她打听太多事,多数时候, 他总用那句“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来打发她的好奇心。

可他亲自把手机交给自己的,她明目张胆地看了,现在又觉得这像个甜蜜陷阱,骗她往里跳。

楼砚清将做好的糖醋排骨放在桌上,香味很快就顺着空气飘过来,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他最近新学会的菜,今日特意做出来让她尝尝。

可现在她并没有心思研究菜品的事。

注意力都集中在楼砚清那双手上。

他每逼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强烈一分。

此刻她就是那杆天枰,掂量着他魔鬼与天使的筹码。

“小乖, 跟我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

楼砚清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任何恼火的意味,甚至可以说有些愉悦,好像早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从容地盯着她看。

她反而胆怯地往后缩,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她要怎么说,说她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朋友与她渐行渐远不是错觉, 是楼砚清背后搞的鬼。说她的那些兴趣爱好总是不了了之, 是楼砚清在推波助澜。说大姐的疯病之所以长久无法痊愈,也是楼砚清刻意为之。

她说不出口。

此刻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

面前的楼砚清是她的丈夫,是她仰慕崇拜的爱人,也是她最信赖最依赖的人。

可他做的那些事又随时崩坏着他温柔的形象,无法让人原谅。

最过分的是,即便已经知道真相, 她竟还怀有一丝期待。

期待他能主动反驳她,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只是单纯地表示他是有苦衷的,哪怕他拒绝承认这一切,她都能再次安慰自己,楼砚清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会尝试去理解的。

一直以来,她都在故意忽视那种细微的不愉快。

忽视楼砚清身上那股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提出分居时,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楼砚清。

可结果却恰恰证明,她不仅离不开他,甚至对他做的那些事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在意。

是因为她习惯性欺骗自己,还在试图替他说话吗?

还是因为她太依赖楼砚清,这种依赖变成了本能,让她无法说服自己。

楼砚清好整以暇地在她旁边坐下,像往常那样亲昵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再慢悠悠地给她用发绳将头发挽好。他甚至没有收回手机,也没看她的表情,只是用纸巾一点点擦掉她掌心的汗。

什么时候出的汗。

她不知道……

他的手那样宽,那样大,轻易就将她的手包裹住。

就像此刻她陷进他的怀抱里,横亘在他后腰上的手臂坚如磐石,她退缩不得,只能被他囿在胸前。

“小乖,其实这些视频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会生气,反而无比平静地叙述事实,告诉她,“开锁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视频也都标注着日期,里面涉及的事都能与现实对得上。”

他的坦然反而让她更加迷惑。

他不应该感到自责,感到慌张,感到愧疚吗?

她真希望他真的没有做这些,可视频不会骗人,更何况他还亲口承认了。

楼砚清的声音平静的让人害怕,他抚在她背上的手也变得冰冷,好像藤蔓顺势攀爬缠绕:“小乖,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为什么?”

她咬着唇问,声音微微有些波动。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不论做了什么都如此淡定,好像没有任何过错。

还非要像个正人君子般,站在道德制高点告诉她:“因为我实在太爱小乖了。”

一瞬间,她想起了许多事。

她曾经提出想要去画室学国画,楼砚清明明答应过,隔天那位画师却直接将工作室搬走了。

她提出要和朋友去爬山,日子也约好了,对方却忽然说来不了。

熟识的几位富家小姐约她出门玩,原本说想享受一把飙车的快感,车子还没起步就莫名熄火。

……

她能想出许多许多类似的事。

包括身边消失的那些人。

那时,她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从未想过是楼砚清暗中操控一切。

她如此信任他,如此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他,他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有些崩溃地哭起来。

她知道他的掌控欲很强,也知道他担心自己柔弱的身体,可她也从未做出过分的行为。

印象里,他总是那个温柔儒雅的丈夫,会替她捏腿揉肩,会像照顾孩子般给她喂饭,会在她打牌后亲自开车前来接送,让别的太太们羡慕不已。

吃的穿的喝的,每一样都是经由他打点过,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比任何人都爱她。

他那样细致体贴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残忍剥夺她快乐的事。

楼砚清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即便她哭着拍打他的肩膀,晃着双腿,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却也只能得到他愈发收紧的手臂与结实的胸膛,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样无力。

他太过镇静了。

好像预料到一切,无声地凝视着她。

此刻,她只觉得他分外讨厌。

一想到大姐疯疯癫癫的样子,她就难受得要命。

虽然她和大姐不算特别亲,可那到底是她最后的亲人,他怎么能这样残忍,夺了她的房子又让她服药,永远丧失神智。

她甚至开始无端联想,齐家人让大姐发疯的事,楼砚清是不是也干涉其中?

大姐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小声地抽泣着,努力不去呼吸,不想闻到楼砚清身上的檀香味,更不想靠近他,浑身充满排斥。

可楼砚清用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逃避的视线掰回来,他垂着双眸,又露出那种温柔的微笑:“小乖难道不想知道,我这样对你姐姐的原因吗?”

“想……”

她哽了下,声音很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当然想,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可她又害怕,害怕他说出更伤人的话。

眼前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她不想更糟糕。

“小乖,你还记得,那次你和朋友去野营的事吗?”

楼砚清静静看着她,声音像悠远的钟,慢悠悠勾起她的回忆。

她当然记得。

那件事给她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

那次她因为贪玩,偷偷跟着赵家小姐去山上野营,结果车子半路抛锚,她随身携带的喷雾剂恰好用光,她喘不上气来差点死在半路。后来还是楼砚清报警,警察带着人搜山才把她们找到。

见到她的时候,楼砚清的脸色极其难看。

是她见过最严肃最冷淡的一次,她记得很清楚。

她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一边心虚一边懊悔,跟楼砚清道歉。

可不管她怎么撒娇,楼砚清的脸色依然十分难看,完全不买账,以至于那段时间他都显得冷肃沉默。

她以为是因为她不听话,擅自出行没告诉他,所以他非常生气。

然而楼砚清却静静看着她,手掌从后颈缓慢地摸上她的后脑勺,在头顶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小乖,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她茫然不解,微微抬头。

就看见楼砚清的眼睛如蒙纱布般晦暗,漆黑如深潭。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柔软如水的目光在凝上她的脸时,又变得混沌深沉起来。

他说:“小乖,其实那次约你出去的人并不是赵小姐,而是你姐姐。”

姜惜若有片刻呆滞。

仿佛高楼大厦轰然坍塌,一段似乎不属于她的记忆忽地闪现在脑海。

她躺在私人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守候着她的是楼砚清。

病床前有一束花和一篮子水果,楼砚清给她削了苹果放在盘子里。

楼砚清拿着不知什么的白色药膏,沾着棉签往她脸上涂,她哼哼唧唧说疼,让他轻点。

半昏半睡状态下,她好像看见医生拿着听诊器走进来:“太太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皮肉伤,好好静养几天吧。这段时间,楼先生最好是日夜陪同……”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脑海中又闪过一个片段。

她躺在后车厢里,双手捂着喉咙,僵直地仰躺在座位上,旁边是凌乱嘈杂的尖叫声,有男有女,还有人在喊:“快打急救电话啊!怎么办,没信号……还是没信号,她不会有事吧?”

画面一转,她回到那天出门前的场景。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楼砚清出差未归,她接通了赵小姐的电话,对方约她出去露营,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也无需考虑太多,因为赵小姐跟她说过,东西他们都准备好了,她只要把人带上就行。

她兴高采烈出门,可刚坐上车就感觉不对劲。

几位熟悉的好友看起来并不开心,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并没有任何野营的轻松氛围。

偏偏半路还有人临时退出,将一辆物资车开走。

分道扬镳后,车内的气氛更冷寂了。

姜惜若本就晕车,她迷迷糊糊觉得犯晕时,一声尖叫将她惊醒。

车子忽地熄火,原因不明,轮胎也被山石扎破漏气,他们被困在山路上出不去了。

这深山老林里,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木,而他们进山时选了条偏僻的小道,鲜少有人走,手机又没信号,想求助都无能为力。

意识到不对劲时,同乘的几人都露出害怕的神情,哆哆嗦嗦。

她却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空气中有什么过敏因素钻进她鼻腔,迫使她不得不去包里翻找喷雾救命。

可她来之前特意替换过的喷雾剂,剂量明明是满的,为什么此时什么都喷不出来。

难道是她出门前换错了?还是她不小心拿了旧的喷雾剂?

她越着急越无力。

仿佛有一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近在咫尺的氧气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她想要求救,周围人全都露出惊慌的神情。

想要帮忙却又犹豫着,畏惧不前。

她不明白为什么。

他们只顾着匆忙下车,独自将她丢在车里。

天色渐渐暗了,车外站着的人也开始焦急。

直到明亮的车灯打向后视镜,轰隆的引擎声顺着山坡爬上来。

那轮落日逐渐模糊,变成了黑色的光晕。

她的视线也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头顶有细微的亮光,如萤火虫般扑闪扑闪。

陌生男人的声音闷闷地回荡在室内,他们都戴着黑色头套,只留着两只眼睛,完全看不见脸。

这里很潮湿,像某个猎户挖的山洞,角落里装了些破烂的工具和木柴,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她想咳嗽,可咳不出来。

她被人用胶带捂住嘴,双手被绳子反套在后。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生死。

半路抛锚的时候,同乘的人将她丢下,说要拿着手机去高处找信号求助。

可在他们离开的几分钟后,有人将她从车里拽出去。

她想要求救,却发现赵小姐早已不见踪影。

于是她被绑进一个山洞,并被迫对着手机拍照,让她亲口念白纸上的字。

她甚至连字都看不清,脑子都是晕的。

缺氧带来的眩晕让她看白纸都是重影,更别提小如蚂蚁的字。

他们逼她说话,她说不出来,只顾着瞪眼喘息。

于是他们在她脸颊上扇了两巴掌,扇得很疼,她从未挨过如此疼的巴掌,恐惧与屈辱的泪水顺势流下,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小乖。”

是熟悉的声音。

她看见楼砚清俯身将她抱进怀里,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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