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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就还是你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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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来时殷裁身形巨大,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连总好几次险些被压趴,强撑着腰杆才站稳,如今却轻轻松松托住。

神识丈量一番,殷裁的本源之力果然缩小了一圈。

消灭天谴的雨已下了一天,哪怕身处房中空气中的水气还是无时无刻不往身躯中钻,殷裁方才又强行催动真元化为人身,按照这趋势,估摸着不到半个月,他就能缩水到只剩巴掌大。

连雪河皱着眉把他往乾坤袋里一兜。

殷裁不安分,还想继续黏着他。

连雪河道:“别动,等我父亲回来再说。”

殷裁疑惑:“成为天道还能回来吗?”

连雪河幽幽道:“他只是成为天道,又不是去坐牢。”

“……哦。”

连雪河等着探监。

这场灵雨连续下了七日,殷裁整个本源都缩小了一半,天幕才稍稍开始转晴。

殷裁哪怕躲在乾坤袋中也仍然受了天道规则的压制,整个人蔫趴趴的,连雪河拿着圣人给他的护身法器往乾坤袋中罩了好几个,让他入定休憩。

殷裁再不愿也得顾及小命,趴在里头不吱声。

直到天彻底放晴,连雪河换了身鸿磐祭天的祭祀长袍,孤身前去祭天台。

这几日圣人飞升的消息早已传遍四境,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争夺紫微气,都被圣后一巴掌一个摁死。

短短七日,再无人敢来冒犯。

二十多年前祭天大典,往往是春风卫游走——三殿下的秀场,不过如今不必预知天谴,连雪河也懒得装逼,在殿中观赏了鸿磐祭天的整个流程。

之前是祭祀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天道换成亲爹,这一系列流程倒像是上坟。

连雪河摇了摇脑袋,将整个念头甩出去。

……随后就看到连静风一袭玄衣,在祭祀案前三拜上香,众人高呼“天道在上,赐福祥瑞”。

连雪河:“……更像上坟了。”

“嗯?什么?”

连雪河一激灵,偏头望去。

就见圣人一袭白色绣金纹的衣袍,身躯微微散发着金光,支着下颌懒洋洋坐在他旁边,一股至纯灵力弥漫四周。

连雪河刚才还在蛐蛐他,见了真人面不改色咳了声:“父亲。”

圣人懒散应了声,望着远处祭天大典的排场:“唔,我也觉得像上坟。”

连雪河见他接受良好,也道:“是吧,刚好头七。”

圣人:“……”

圣人瞥他一眼:“有求于爹,还敢如此放肆?”

连雪河挑眉:“您怎么知道我有求于您?”

“‘圣人在上,快快显灵’,‘再不来他可真要缩水成一碗芝麻糊了’‘父亲,父亲’。”圣人凉飕飕道,“这难道不是你在向天道发愿?”

连雪河:“……”

连雪河被拆穿也不脸红,反而倒打一耙:“这明明就是您的错,明知道他和伪神不是一丘之貉,为何还要无差别攻击他?他的身体为何消散您又不是不知道。”

圣人:“哦,你们过家家的时候饿得不行,把他藕粉拌饭吃了?”

连雪河脸都黑了:“父亲!”

圣人啧了声:“着什么急,你爹飞升去当天道也没见你着急,如今为了个毛头小子反倒和我呛起来了。”

连雪河道:“您不算升职吗,天大好事为何要着急?”

圣人:“我说一句你能顶三句——你到底还要不要求本天道了?”

连雪河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没见过自称“本天道”的。

“求求求,求您了。”连雪河说。

圣人:“你就是这样求的?毫无诚意啊。”

连雪河“哦”了声站起身。

圣人还当他要说些软话,或是给爹倒杯茶之类的殷勤事儿,却见他儿子指了指远处的祭天台:“那我也上去给您上三炷香。”

圣人:“……”

圣人伸手朝着连雪河额头探去。

连雪河知道要挨揍了,下意识闭眼。

那只手依然悬在那,等着他睁眼的瞬间再弹他个脑瓜崩,连雪河吃一堑长一智索性闭眼小憩,死也不睁。

圣人似乎闷笑了声,将手收回去。

连雪河这才睁开眼。

下一瞬,“啪”的一声,一道无形的风在他眉心狠狠戳了下,将人戳得一个猛后仰,差点跌到椅背上。

连雪河脸都绿了:“你!”

圣人优哉游哉道:“要想给他塑身躯,也不是没有办法。”

连雪河:“您请说。”

圣人见他如此能屈能伸,手指轻轻在连雪河腕间一点。

连雪河不明所以。

圣人眉梢轻挑:“那丑莲花不就是他的「清浊胎」吗,取下来给他用不就行了?费那劲。”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愕然望着腕间悬挂的胖玉莲。

当时殷裁送他这玩意儿时很是随意,连雪河根本没多想这玩意儿的材质,只觉得雕得太丑,差点把这粗制滥造的胖莲给丢在犄角旮旯去。

圣人支着下颌淡淡道:“不过这东西被他削了不少,若是塑形恐怕不稳,也勉强能撑个几年。”

连雪河抚摸着玉莲,没吭声。

圣人敛袍起身:“继续上你的坟吧,我去找你母亲。”

连雪河“哦”了声:“恭送父亲。”

圣人扬长而去。

连雪河也臭着脸回了珑璁宫。

殷裁正在乾坤袋中入定,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很快就苏醒过来,从口袋缝隙探出两绺须须,熟练就要去缠连雪河的腰。

连雪河冷冷拂开他的须。

殷裁再缠。

连雪河再拂。

接连两三次,殷裁总算察觉到不对了,疑惑道:“行淞,出什么事了?”

连雪河面无表情道:“殷再去,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清浊胎」了吗?”

殷裁不明所以:“是啊。”

连雪河冷笑了声:“好,那你就等死吧。”

殷裁被骂得满脸懵,不懂前几日连雪河还在为他身体塑形之事整日发愁,连觉都睡不好,怎么出去一趟就态度大变。

他犹豫着探出身躯,短暂化为人形,长臂一展紧紧抱住连雪河,认错态度很是良好:“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不要憋在心里,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连雪河拧眉看他。

殷裁眉眼间并没有任何心虚或愧色,他只是很认真地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连雪河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朝殷裁伸出手。

殷裁捧着那只爪,凑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连雪河:“……”

连雪河额间青筋轻轻跳了跳,晃了晃爪子:“你既说没有「清浊胎」,那这是什么东西?狗牙吗?”

殷裁看了下那丑玉莲,才后知后觉连雪河气从何来,他笑起来:“你说这个啊,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怎么能收回来?”

连雪河:“……”

殷裁将连雪河抱在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衣襟凌乱的胸口:“而且这个玉藕我已经削了,不算完整,就算强行塑形也只能塑一半,不人不鬼的,还不如不用。”

连雪河:“……”

忽地明白二条推演的半魂半体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小的概率都被他摊上了?

倒霉催的。

连雪河心定下来不少,他满心思都在想如何塑形,也没注意殷裁抱着他亲来亲去,拧眉道:“不管怎么说,能有个寄身之所躲避天道扫射总归是好的。你先用这个塑身,等过几年新的清浊胎长出来,你再给我削个新的不就成了……嘶,别再动手动脚了,我在说正事。”

殷裁勉强住口,还是有些犹豫。

连雪河很喜欢这玉莲,甚至还找个绳串着戴在手腕上,可见的确将他放在心上,若是摘下来……

连雪河看出殷裁的想法,只觉得无奈。

到底是什么给了殷裁自己是个无情无义负心汉的错觉?

连雪河揪着他的衣襟,坐直身体轻轻凑在他唇上亲了下:“就当我借你的,嗯?”

殷裁还在犹豫:“唔。”

连雪河幽幽道:“殷再去,别得寸进尺。”

殷裁没拿捏成功连雪河得到更多甜头,颇为失望叹了声气:“好,过几年我给你削个更好的。”

连雪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就不能送我一整截吗?”

“送一整截藕总觉得不太庄重,配不上殿下。”殷裁疑惑,“我雕的不好看?”

“离好看只差了一个字。”

“哪个字?”

“难看。”

“……”

殷裁被批判了一通审美,默不作声地化为本源钻进连雪河腕间的玉莲上。

「清浊胎」本来最小的有巴掌大,被殷裁一通削只剩下那么点,附着其上后很快就融化,黑白交融一点点幻化成一具高大的人形。

殷裁就算塑形材料不够,仍然要坚持保持高大的身形,赤身裸体化形后,一绺黑雾化为一袭黑袍裹住魁伟身躯,紧紧贴着连雪河。

连雪河骤然被男色扑了满脸,下意识要撤开身,手腕却被拽住了。

殷裁浑身散发着一股木质气息,那气味极其霸道,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严丝合缝把连雪河包裹。

他捧住连雪河的那只佩戴「清浊胎」的手腕,眼神直勾勾盯着连雪河的脸,一边在掌心舔舐了一口。

连雪河一怔。

顺着他这个角度看去,殷裁就像一只刚化形的黑蛇,或许是因为他把大部分清浊胎都用在塑外形上了,内里仍是翻涌得随时会溢出来的黑液,显得莫名阴湿。

浓密的墨发散乱披在身上,发尾微微卷曲,殷裁的眼神直直望着他时那股占有欲几乎浓郁潮湿地迸发出来将他吞没。

偏偏如此有野性的一张脸,脖颈处却有一根红绳系着。

那是连雪河佩戴玉莲时挑选的一样法器配饰,可随意变换长度贴合身体,如今却系在殷裁脖子上,像是制住他的凶性,那么大一只野兽也显得温驯无害起来。

连雪河努力稳住心神:“我给你解开。”

殷裁躲开他的爪子,低笑着道:“不用,这样戴着,我就还是你的。”

连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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