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另一只手也从尸堆中暴起而出,精准地扼住他的咽喉,将他同样悬空定在原地——
动弹不得。
一道黑色的人影缓缓自尸堆中站起,手中仍死死钳着一人一妖的脖颈。他低沉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如夜鸦:“怎么,是来陪他们
', '')('一起死的?”
霜翎重伤在身,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艰难吐字。
“逐风……你居然还活着……”
逐风身披一袭破碎的黑袍,浑身浸染鲜血,分不清是妖是人的。他冷笑一声,并未看向霜翎,而是缓缓转首,目光如刀般割向凌晏。
凌晏抬起那双茶色眼眸,静默地与他相视,声音冷澈如冰。
“这阵法,是你布的?”
“不错。”逐风毫不犹豫地应道,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当初墨偃弑我夺位,如今本王杀他夺回一切——天经地义。”
雪花无声飘落,寒意蚀骨。
凌晏仿佛感觉不到颈间愈收愈紧的手,仍神色淡然地看向逐风,问道:“墨偃自爆妖丹,你如何活下来的?”
这战场上,除了尸体,本应再无生机。
逐风并未答话,只漠然瞥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妖王戒,眼神倏地深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凌晏,语气森冷。
“这个问题,等你死了之后,亲自去问墨偃吧。”
“不。”
“……你说什么?”逐风一怔,手上力道稍松。
凌晏缓缓抬起视线。尽管呼吸已几乎被掐断,他依旧神色镇定,茶色眼眸中凝起凛冽杀意,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死。”
“要死的人,是你。”
第30章小废物把阴鸷妖王驯服了(30)
漫天大雪之中,逐风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怔,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中的一人一妖,忽然嗤笑出声:“就凭你们?一个连翅膀都抬不起来的伤鸟,一个连灵力都凝不出的废物——”
霜翎在空中无力地挣扎,声音断断续续,却仍竭力挤出几个字。
“放开……妖后……”
逐风冷哼一声,随手一甩,将他重重扔了出去。
霜翎如断线风筝般砸进远处的尸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试图撑起身,却再次咳出血沫,终究无力爬起,只能眼睁睁望向这边,眼底尽是不甘。
逐风的左手仍将凌晏高高举起,指节逐渐收紧。
凌晏悬在半空,怀中原本紧抱的血肉碎块纷纷坠落在地。衣袍上的血水沿身体滑落,自脚尖一滴滴砸进雪地,绽开触目惊心的红。
逐风歪着头打量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是说要本王死吗?来啊,让本王看看你怎么杀本王。”
凌晏却对颈间那只手浑然不觉,甚至仿佛沉醉于这窒息的边缘。
他茶色的眼眸静如寒潭,不见一丝波澜。
只在心底平静地唤道。
【二弟。】
【我在。】
【开挂。】
【是。】
刹那间,凌晏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赤色光芒,如血雾般将他紧紧包裹。仅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握紧一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斩向逐风钳制他的手臂——
“砰”的一声闷响,一只断臂应声落地。
逐风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掉落在地的左手,再抬眼看向凌晏,声音带着惊骇。
“你的速度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凌晏已如鬼魅般疾冲而上。
手中匕首化作道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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