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尸体,如实相告:“他说‘中原人,死’,然后就咬毒自尽了。”
“……”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重量,唯有雨点敲打地面的声响不绝于耳。凌晏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寒意刺骨。
夏侯偃静立片刻,沉声道:“先寻个地方避雨。”
三人转身朝前走去,凌晏连忙跟上。不多时,一座破败的山庙出现在眼前。
踏入庙门,凌晏便冷得浑身发抖,唇色都泛着青白。
阿书从行囊中取出一件干净衣袍递过来。
“你先换上这个吧。”
“多谢。”
凌晏接过衣物,环顾四周见皆是男子,便不再顾忌,利落地褪下湿透的外衫。衣料一拧,竟淌下不少水渍。
正当他准备换上干爽衣袍时,阿书突然惊呼。
“等等!我们爷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夏侯偃闻声抬眼望来,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辨不出情绪。
凌晏怔在原地,在心底轻叹一声——
今晚这梦,着实让人疲惫,倒不如一夜缠绵来得痛快。
他抬眸望向夏侯偃,对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审视与凛冽,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凌晏:“......”
装什么?
这玉佩分明是你亲手所赠,如今倒要矢口否认?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颈间的玉佩,径直走到夏侯偃面前,将那块温润的玉石重重拍进对方掌心。
夏侯偃垂眸端详,只见玉佩背面清晰刻着一个“偃”字——正是父皇御赐的那块,也是他不久前遗失的那块。
他指尖轻抚过玉佩纹路,声音低沉。
“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凌晏早已回到火堆旁,慢条斯理地烘烤着湿衣。
听到问话,他头也不抬地讥讽道。
“哦,一个男鬼送的。”
送完玉佩就把人吃干抹净,现在倒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旁的阿书闻言猛地抱住双臂,打了个寒颤:“别胡说!这世上哪来的鬼怪!”
凌晏烤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反问:“你怎知没有?”
“那你又怎知确有?”
“我见过。”
“......”
阿书倏地站起身,指着凌晏颤声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男鬼吧?怪不得......凡人哪能生得这般绝色!”
凌晏:“......”
怎么梦里面,话也这么多。
阿书还在喋喋不休:“你该不会是北方部落派来勾引我们家爷的吧?上次美人计不成,现在改用男鬼计?我告诉你,这算盘可打错了,我们爷向来不近男色。”
“阿书。”
夏侯偃沉声打断。
阿书立刻噤声,低头盯着地面不敢再言。
夏侯偃淡淡扫了他一眼:“去罚跪。”
“是。”
阿书应声退到墙角跪下,动作娴熟得令人心疼。
阿正在门外守夜,阿书在墙角罚跪,火堆旁顿时只剩下夏侯偃与凌晏二人。
凌晏感觉裤腿也湿漉漉地贴着皮肤,索性将长裤也褪了下来。衣衫摆动间,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夏侯偃蹙眉别开视线:“你这是做什么?”
莫非真被阿书说中,这个穿着古怪的少年,当真存着别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