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布菜,喂粥是喂粥!你分明就是在勾引爷,而且你这勾引的手段,实在、实在……”
“实在如何?”
“实在太过直白了!”
凌晏闻言轻笑出声。
阳光倾泻在他身上,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他抱着双臂,缓缓睁开一只眼,垂眸看向身旁的阿书。
整个人在光晕中俊美得不可思议,含笑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那你说说,我该如何勾引才算高明?”
“……”
阿书只觉脸颊一阵发烫,结结巴巴道。
“我、我怎会知道!”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凌晏瞥了眼阿书仓皇逃离的背影,重新靠回柱子上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
这古代的日头当真暖和,晒得人浑身酥软,连骨头都透着慵懒。
没过多久,耳畔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凌晏以为是阿书并未在意,依旧闭目养神,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全身。
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头顶落下:“你昨夜是偷偷出去纵火了不成?”
“……”
凌晏一怔,倏地睁开双眼,看清站在面前的竟是去而复返的夏侯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
“没,奴才岂敢去放火。”
夏侯偃负手而立,逆光的身影让人辨不清神色。
他转身迈步,衣袂轻扬:“跟上。”
“是。”
凌晏只得认命地继续他的打工日常。
他瞥了眼院子里往来穿梭的其他仆从——明明有这么多人手,偏偏专挑他一个人使唤,果然是把他当间谍防备。
跟着夏侯偃一路行至书房,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时,凌晏心头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看来,试探要开始了。
步入书房,夏侯偃在案前坐下,头也不抬地吩咐:“研墨。”
“是。”
凌晏执起墨锭,在端砚中徐徐研磨。夏侯偃伏案书写,不知在写些什么机密要务。
凌晏垂着眼睑,识趣地没有窥视,只专注着手上的活计。
片刻后,夏侯偃又开口:“去沏茶。”
“是。”
凌晏转身走向茶具,一边熟练地温杯烫盏,一边在心底与淩小柒抱怨:【二弟,我想回现代。】
淩小柒吸了吸鼻子,爱莫能助地说:【大哥,这个我真没法子,除非你放弃这个任务。】
【……】
凌晏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认命地继续沏茶。
茶香袅袅中,凌晏手捧一盏新沏的茶,缓步走至夏侯偃的案前,低声禀道:“爷,茶沏好了。”
“嗯,放着。”
夏侯偃头也未抬,只淡淡应了一声。
片刻后,他落笔收锋,将信纸上的墨迹书毕,这才执起茶杯轻啜一口,吩咐道:“去将信纸晾干。”
“是。”
凌晏依言取过信纸,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窥探其上内容。他将信纸小心置于窗边,以镇纸压好,随后默默退回原处。
椅上,夏侯偃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却始终锁在凌晏身上。见他自始至终未瞥信纸一眼,不由唇角微扬。
定力倒是不错。
他放下茶盏,轻轻活动了一下执笔书写而略感酸麻的手臂,出声道:“过来,帮本王摁一下。”
“……”